第2110章 张扬不服(1/3)
李威把手机放回口袋,推开住院部的大门走了进去。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里几个护士推着推车匆匆走过,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上行键,等电梯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大门外的停车场。那辆黑色SUV没有跟进来,但无法保证车上的人是否提前进了医院,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足够的警惕,毕竟那辆跟着自己的车子非常可疑。电梯到了,他走进去,按了七楼。七楼的外科病房,走廊里非常安静,只......李威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窗前,盯着远处那片灰白相间的天际线,足足站了三分钟。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夏午后特有的干燥热意,拂过他的额角,却压不住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节奏。他抬起手,用指腹按了按眉心,那里已经隐隐发紧,像被一根细弦勒住。五十个小时,不是四十九,也不是五十一,是精确到分秒的倒计时——庆功大会定于后天上午九点整,在市委大礼堂举行。而此刻,时间正以每秒六下心跳的速度,无声溃堤。他转身回到桌边,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和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已磨出毛边,是他调任凌平前在省委组织部用过的旧物。他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右上角还印着一行褪色的铅字:“2017年干部考察工作手册”。他没翻页,就在这页空白处,用笔尖用力划下第一行字:**刘志明——媒体中心摄影记者,八年;古城镇刘家沟人;朋友圈“回家”动态三则;设备间逗留17分钟;与神秘维修工时间重叠率83%;书架暗格:新手机一部、U盘一枚(加密)、三张实名制注销卡、现金两万三千八百元;座机地址距洗车店960米。**笔尖顿了顿,墨迹在纸面微微晕开。他换了一行,写得更慢:**神秘维修工——灰蓝工装、鸭舌帽、右肩偏低;无登记、无工牌、无影像正面;面部识别全市数据库零匹配;进出路线:侧门→东走廊→设备间外停顿3秒→西楼梯→地下车库出口;全程避让主监控12次,利用柱体、绿植、推车遮挡5次;疑似熟悉大礼堂所有盲区。**写完,他把本子合上,指尖在封皮上缓缓摩挲。这不是记录,是布阵。每一个名字、每一组数字、每一处细节,都是棋盘上尚未落定的子。他需要的不是拼图完整,而是找到那个能撬动整盘棋的支点——谁在幕后调度?谁提供资金?谁掌握火药配方?谁下达最终指令?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来电,是微信弹窗。孙建平发来一张照片,背景是刘志明家书房,镜头对准书架后方一块松动的木板。木板已被撬开,露出一个约二十厘米见方的凹槽,内壁贴着防潮锡纸,U盘静静躺在中央,银灰色外壳反射着手机闪光灯的冷光。李威放大照片,目光死死锁在U盘接口处。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呈斜向,长约两毫米,像是被指甲或钥匙尖锐端反复刮擦过。他心头一跳,立刻抓起手机拨号:“老吴,U盘接口有划痕,不是新伤,是长期插拔留下的旧痕。你查它最后一次读取时间,不是开机时间,是操作系统底层日志里记录的‘LastAccessTime’——我要精确到秒。”电话那头老吴应得飞快:“明白,我马上调系统日志!”李威没挂断,接着说:“还有,把刘志明近三年的所有出差审批单、采访任务单、车辆使用单全调出来,重点看他有没有去过省外,尤其是有没有去过邻省云岭市——云岭市有个全国最大的废旧电子元件拆解基地,那里黑市流通的加密芯片、微型信号干扰器、军用级存储模块,比菜市场的大白菜还便宜。”老吴愣了半秒:“李书记……您怀疑U盘是云岭产的定制货?”“不确定。”李威声音低沉下去,“但一个本地摄影记者,用得起带物理防擦划痕的军工级U盘,又把它藏进书房暗格——这不像他买来的,像别人塞给他的。塞东西的人,怕他乱用,也怕他弄丢,所以做了标记。那道划痕,是编号,是认领记号。”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听见键盘敲击声噼啪作响。“我这就查云岭流向……另外,李书记,朱局刚又发来一条消息。”老吴语气忽然一沉,“他在刘家沟村外土坡上,用高倍镜看到——那辆没牌照的银灰面包车,副驾座上放着一个黑色帆布包。包口没拉严,露出一角红色塑料绳。”李威瞳孔骤然收缩。红色塑料绳。他猛地翻开笔记本,手指疾速翻页,停在一页密密麻麻的刑侦笔记上。那是三天前技术科整理的洗车店现场物证清单,第十七条:“现场提取疑似爆炸物引信残骸一段,材质为聚乙烯编织绳,染色剂成分为碱性红9号,与凌平市古城镇刘氏烟花爆竹作坊2023年度采购台账中‘引线捆扎绳’批次完全一致。”碱性红9号。全市仅两家化工厂生产,一家早已破产清算,另一家——正是古城镇镇政府下属的凌平市第三化工原料厂,二十年前改制后,由原厂长之子刘守业私人控股。而刘守业,是刘志明的堂叔。李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自己,对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光线下,那张U盘照片里的划痕,竟隐隐泛出一点暗红,像凝固的血丝。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保险柜前。柜门指纹锁亮起幽蓝微光,他按下手掌。咔哒一声,柜门弹开。里面没有文件,没有印章,只有一部老式诺基亚直板机,电池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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