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砸了?”李渊帮他把拉链拉好,指尖触到儿子后颈的汗,“没事,晚上咱们一起订正。”
李阳的头低了下去:“数学才考了七十分,老师说我粗心。”
“爸爸以前打靶,也因为粗心脱过靶。”李渊牵着他的手往家走,“后来每天练瞄准,对着靶心盯一个小时,就不粗心了。”他把草莓递过去,“先吃两个,回家妈妈要问,就说爸爸说下次努力。”
路过幼儿园时,李悦正被老师牵着出来,手里举着幅画,画上的太阳是绿色的。“爸爸!”她挣脱老师的手跑过来,辫子上的红绸带扫过李渊的手背,“老师说我的太阳最特别!”
“确实特别,像颗绿宝石。”李渊蹲下来抱她,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是幼儿园发的点心味。老师走过来笑着说:“悦悦今天帮小朋友捡玩具,还把自己的小饼干分给别人,奖励了颗小红星。”
李渊看着女儿衣服上的小红星贴纸,突然觉得这比他得过的任何军功章都亮。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最盼着爸爸来接他放学,可爸爸总在部队,直到他入伍那年,爸爸才第一次去车站送他,手里拎着个装着煮鸡蛋的网兜。
“爸爸,今天陈叔叔来学校了。”李阳突然说,“他给我们讲抓小偷的故事,说你当年在部队比他还厉害。”
李渊摸了摸儿子的头,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条并排的线。他突然明白,所谓传承,不是把军功章挂在墙上,是让孩子知道,勇气可以用来保家卫国,也可以用来帮同学捡文具;担当可以体现在战场,也可以体现在修好一张沙发、给女儿系好鞋带。
四、厨房里的兵法
傍晚的厨房,苏瑶正在教李渊做红烧肉。冰糖在锅里化成琥珀色,她握着他的手往里面倒酱油:“少放点,你上次做的跟黑炭似的。”
李渊的手被她握着,掌心的温度比灶台还暖。他想起在部队学的“三三制”战术,现在用在切肉上:“切成三厘米见方的块,受热均匀,就像部队分小组作战。”
苏瑶“噗嗤”笑了:“做饭还用上兵法了?那炒青菜是不是得用‘闪电战’?”
“差不多。”李渊掂了掂锅,火苗舔着锅底,青菜在锅里“滋滋”作响,“快炒快出锅,保持水分,就像突袭战,速战速决。”
李阳在客厅写作业,时不时探头进来:“爸,红烧肉好了没?我饿了!”李悦趴在厨房门口的垫子上,用蜡笔给小熊碗画画,碗沿的裂缝被她涂成了彩虹色。
饭桌上,李阳突然说:“我们班同学的爸爸是大老板,开豪车送他上学。”他扒着米饭,声音有点小,“爸,你什么时候也能开豪车?”
苏瑶刚要开口,被李渊按住手。他给李阳夹了块红烧肉:“豪车能载你上学,却不能帮你修自行车;能给你买玩具,却不能教你打陀螺。爸爸虽然开不起豪车,但能在你生病时背着你去医院,能在你考砸时陪你订正试卷,这些比豪车有用。”
李悦举着勺子说:“爸爸的自行车能载我和哥哥,豪车坐不下!”
李阳的脸有点红,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其实爸爸的自行车也挺好,上次张奶奶还搭你的车去买菜呢。”
李渊看着两个孩子,突然想起张科长办公室里那套崭新的茶具——据说花了两千块,却从没见他用过,总是锁在柜子里。而他家的小熊碗,虽然破了,却每天装着女儿的粥,盛着最实在的暖。
五、阳台上的星空
晚上九点,孩子们都睡熟了。李渊和苏瑶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手里捧着没喝完的花茶。晾衣绳上的衣服还在轻轻晃,李阳的校服和李悦的连衣裙挨在一起,像两个并肩的小战士。
“今天张科长把沙发的事捅到了局长那里。”李渊看着茶杯里的菊花,花瓣在水里慢慢舒展,“局长说要在全局推广咱们的‘修旧利废’,还让我写个经验总结。”
“你这兵王,到哪都能发光。”苏瑶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粉味,“就是别太累,你腰椎不好,昨天修沙发蹲了一下午,晚上翻身都疼。”
李渊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掌心的茧——是常年做家务磨的,像他虎口的枪茧,都是岁月的勋章。“明天我去买个按摩垫,给你也给我自己按按。”他抬头看星空,星星稀稀拉拉的,不如边境的亮,却让人心里踏实。
“对了,陈哥说他女儿想跟悦悦学画画,下周让她们一起玩。”苏瑶突然想起什么,“他还说,市局在招文职辅警,问李阳暑假想不想去体验下,不算正式工作,就是帮忙整理档案,能学点东西。”
李渊的心里暖烘烘的。他想起当年在部队,战友们互相掩护、彼此照应,现在回到地方,这份情谊还在:张大妈会留着新鲜的蔬菜等他,王婶的豆腐总多给一块,陈哥记着李阳的心愿……这些琐碎的温暖,比军功章的光更持久。
晾衣绳上的衣服渐渐干了,月光透过衣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李渊起身收衣服,手指触到李阳校服上的补丁,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