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上;记得你爸第一次给我刻木簪,刻得像个小木棍。”
李渊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的纹路里,还留着李阳小时候刻的歪歪扭扭的“1”,那是他第一次学会写数字。他想起苏瑶说的,树有记忆,人也有,那些藏在年轮里的故事,那些缝在衣服上的牵挂,都会跟着日子慢慢长,长成最温柔的模样。
“爸,”李阳忽然醒了,揉着眼睛说,“我明天想跟你学修自行车,我们班同学的车总坏,我想帮他们修。”
李渊坐起来,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像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好,”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明天就教你,从补胎开始,得用心,不能急。”
李阳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睡着了,嘴角带着笑,像是梦见了自己修好自行车的样子。
苏瑶把最后一针缝好,剪掉线头:“袖口补好了,跟新的一样。”她把工装递给李渊,“明天穿这件去干活,精神。”
李渊接过工装,指尖触到补丁上的针脚,细密得像槐树叶的纹路。他想起自己的军功章盒子里,也放着件苏瑶补过的旧军装,补丁上绣着朵槐花,是他们刚结婚时,她熬夜绣的。
“回去睡吧,”他抱起李悦,女儿的呼吸均匀,像槐花落在地上的声音,“明天还得早起呢。”
苏瑶拿起李阳的篮球和李悦的画板,跟在李渊身后往屋里走。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条温柔的路,引着他们回家。
灯亮了,窗纸上映出四口人的影子,像幅流动的画。李渊知道,明天的日子还会像今天一样,修修补补,吵吵闹闹,有槐花的甜,有汗水的咸,却都带着家的暖。
毕竟,最好的时光,不过是有人陪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共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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