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穿风衣的人被赵鹏按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李渊看着被没收的饼干盒,里面的U盘闪着微弱的光,像颗冰冷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这U盘里的情报再值钱,也比不上保温桶里的春卷,比不上李阳写作业的台灯,比不上苏瑶炸春卷时溅起的油星。
五、晨光里的春卷
凌晨五点,李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苏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攥着件悦悦的舞蹈服,领口别着朵粉色的绒花。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外套盖在她身上。厨房的微波炉里,放着昨晚没吃完的春卷,还温着。他拿出来咬了一口,虾仁的鲜混着韭菜的香,在舌尖散开,是家的味道。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王局发来的信息:“张启明全招了,涉及的境外势力也锁定了,你立大功了。对了,调岗申请批了,年后去档案室报到,不用再出危险任务了。”
李渊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他走到阳台,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远处的居民楼渐渐亮起灯,有晨练的老人在楼下打太极,有送牛奶的三轮车叮叮当当地驶过,一切都那么平常,却又那么踏实。
“爸,你回来啦!”李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姑娘穿着舞蹈服,扎着高高的马尾,“快来看我转圈!”
她在客厅里转起圈来,粉色的裙摆像朵盛开的花。李渊靠在门框上看着,忽然觉得眼睛发涩。他这一辈子,握过枪,握过刀,闯过枪林弹雨,立过赫赫战功,却觉得此刻,看着女儿转圈,比任何勋章都更让他骄傲。
苏瑶醒了,揉着眼睛走进厨房:“我再炸点春卷,阳阳的同事们九点到,悦悦的演出十点开始,时间正好。”
李渊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这次他的掌心不再握着刀,而是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揉面的盆里。面粉沾在两人的指尖上,像落了场温柔的雪。
“以后,我来炸春卷。”他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你教我怎么调馅,怎么掌握火候,就像……就像你当年教我怎么用家里的洗衣机。”
苏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晨光:“好啊,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把折叠刀藏在木盒里了,孩子们看见了会害怕。”
“不藏了。”李渊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以后这木盒,就用来装春卷模具。”
晨光淌进厨房,落在春卷模具上,落在揉面的盆里,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折叠刀安静地躺在抽屉里,刀身映着晨光,像在微笑。原来最锋利的锋芒,从不是刀刃的寒光,而是万家灯火里,那盘热气腾腾的春卷,和握着春卷的,带着温度的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