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进去听听?”赵鹏攥紧了录音笔。
李渊摇摇头:“他们在谈交易细节,现在进去打草惊蛇。”他注意到林薇的手指在公文包的锁扣上反复摩挲,指节泛白,“她在害怕。”
果然,没过多久,林薇突然站起身,把公文包往张启明怀里一塞,快步离开了咖啡馆。张启明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冷笑,拿起公文包转身进了地下停车场。
“跟上他。”李渊发动汽车,引擎的低鸣混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林薇有问题,但她不是主谋。”
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死角里,张启明正用手机发信息。李渊隔着两根柱子观察,忽然看见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个微型U盘,塞进一块包装精美的曲奇饼干里——那饼干的牌子,跟张启明女儿照片里的兔子玩偶身上印的一样。
“他在用女儿的东西做暗号。”赵鹏低声道,“这人心思够缜密的。”
李渊没说话,只是想起苏瑶总说,再狠的人,心里也有块软地方。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串,折叠刀的金属柄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今晚的任务,不止是抓个间谍那么简单。
晚上八点,李渊终于赶回了家。厨房的灯亮着,苏瑶正在炸春卷,油星溅在围裙上,开出小小的黄花儿。李阳趴在餐桌上写作业,作业本旁边摆着个保温桶,上面贴着张便签:“爸的春卷,凉了用微波炉热两分钟。”
“回来了?”苏瑶回头笑了笑,把刚炸好的春卷装进盘子,“悦悦的舞蹈服熨好了,放在她床头,你明早记得提醒她带发胶。”
李渊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苏瑶的肩膀比去年瘦了些,肩胛骨硌得他手心发疼。“对不起,又回来晚了。”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闻到洗发水混着葱油的味道。
“任务要紧。”苏瑶转过身,帮他整理好领带,“但春卷要趁热吃,凉了就不脆了。”
李阳突然举着作业本跑过来:“爸,这道数学题我不会做。”题目是关于行程的,问“甲乙两人从两地出发,相向而行,何时相遇”。
李渊看着题目,忽然想起咖啡馆里的张启明和林薇。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条直线:“你看,甲和乙就像两块春卷,不管离多远,只要心里想着往一块凑,总有相遇的时候。”
李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指着窗外:“爸,那不是赵叔叔吗?他怎么在楼下转悠?”
李渊的心猛地一沉。他走到窗边,看见赵鹏的车停在楼下,车灯闪了三下——这是紧急信号。他抓起外套,刚要出门,苏瑶递过来个保温桶:“把春卷带上,说不定忙到半夜会饿。”
保温桶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像股暖流,瞬间冲散了他心里的戾气。他忽然明白,所谓兵王,所谓任务,到头来不过是为了守护这厨房的灯光,这春卷的香气,这家人的笑脸。
四、交易时刻
跨境电商产业园的地下车库,阴冷潮湿。李渊靠在立柱上,手里的保温桶还带着余温。赵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张启明到了,在b区32号车位,手里拎着个饼干盒。”
他摸出折叠刀,轻轻打开。刀刃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那道细微的豁口像是在眨眼。十二年前在热带雨林,他就是用这把刀割断了绑着人质的绳索;三年前在解救人质现场,他用这把刀撬开了变形的车门。而今晚,它要对付的,是个藏在精英面具下的蛀虫。
“目标出现,戴着黑色口罩,穿深蓝色风衣。”赵鹏的声音有些紧张,“正在跟张启明交接饼干盒。”
李渊深吸一口气,从立柱后走出来。张启明刚把饼干盒递给对方,转身就看见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面前,手里握着把折叠刀,刀刃离他的喉咙只有三寸。
“李警官?”张启明的眼镜滑到了鼻尖,眼里的镇定瞬间崩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拿我的春卷。”李渊的声音很稳,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的饼干里,藏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个穿风衣的人突然从怀里掏出把枪,指向李渊的胸口。赵鹏带人冲出来,喊着“放下枪”,车库里顿时一片混乱。张启明趁机想跑,却被李渊一脚踹倒在地,折叠刀架在了他的手腕上。
“别碰我女儿的东西!”张启明突然嘶吼起来,像头被激怒的困兽,“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她的哮喘要进口药,她的学费贵得吓人,我只是……只是想让她过得好点!”
李渊的刀顿了顿。他想起照片里那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女孩,想起保温桶里的春卷,想起李阳作业本上的行程题。原来再缜密的间谍,也会被亲情这根线,捆得动弹不得。
“林薇是你胁迫的?”他问道,刀刃微微抬起。
张启明的肩膀垮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哭腔:“她弟弟赌博欠了高利贷,我帮她还了钱,让她帮我拿数据……我没想害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