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很坚定,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我去给你煮碗姜汤。”她的声音里带着鼻音,却没回头。
李渊望着妻子的背影,突然明白,所谓的兵王,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铠甲,是苏瑶的温柔;他的盾牌,是孩子们的笑脸;他的战场,是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家。
五
姜汤的热气在厨房弥漫,混着苏瑶洗发水的清香。李渊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妻子往锅里放红糖,块头要切得均匀,“这样融化得快”。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当年的棱角被岁月磨成温润的弧线,像他手里那把用了十年的军刀,虽不再锋利,却更显珍贵。
“真的要去吗?”苏瑶的勺子在锅里轻轻搅动,红糖块在沸水中慢慢散开,像朵正在绽放的花。
李渊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这双手曾为他缝过磨破的作训服,曾为他包扎过流血的伤口,曾为他洗过沾满泥污的军靴,如今却在为他担心,指尖的微凉传递着不安。
“王小虎是个好孩子。”李渊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锅里的姜汤,“他妹妹下个月高考,等着他回去陪考。”
苏瑶的动作顿了顿,眼泪掉进锅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我跟你去。”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坚定,“孩子们可以暂时住张阿姨家。”
李渊摇头:“不行,太危险。”
“危险?”苏瑶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却带着倔强,“你以为我这些年白等了吗?你教我的格斗术,我每天都在练;你给我的匕首,我睡觉都放在枕头下;你画的逃生路线图,我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
她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她画的家庭应急方案:孩子们的学校地址、班主任电话、张阿姨家的备用钥匙位置、附近医院的急诊路线……甚至还有李渊的过敏史:“青霉素过敏,不能吃芒果,被蜜蜂蛰了要用肥皂水清洗。”
李渊的眼眶突然发热。他总以为自己在保护这个家,却不知苏瑶早已悄悄学会了所有技能,像个隐藏的战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守护着这个家的周全。
“三天后,我自己去。”李渊合上笔记本,手指轻轻拂过苏瑶的字迹,“你帮我照顾好孩子们,等我回来。”
苏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没忍住,扑进他怀里,像只受伤的小鸟。“一定要回来。”她的指甲嵌进他的后背,“孩子们还等着听你讲《小猫巡逻队》的结局,我还等着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李渊紧紧抱着妻子,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到她发间的姜汤味。“一定。”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当年在誓师大会上的承诺,“我答应你。”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客厅的全家福上。照片里的四个人,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手牵着手,仿佛能抵挡所有风雨。李渊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他都会回来,回到这个充满爱的家,回到他最珍贵的人身边。
六
三天后的清晨,火车站的人不多。李渊穿着件普通的夹克,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面装着苏瑶给他准备的换洗衣物、急救包,还有两包孩子们塞进去的糖果——李阳说“爸爸吃糖能变勇敢”,李悦说“这是魔法糖,能打败坏人”。
苏瑶送他到进站口,没说太多话,只是帮他理了理衣领。“注意安全。”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按了按,那里藏着张全家福的迷你版,是她连夜用塑封机封好的,“遇事别逞强,记得你还有我们。”
李渊点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亲掉了她眼角的泪。“等我电话。”他转身进站,脚步坚定,像当年奔赴战场时一样,却在检票口回头望了一眼——苏瑶还站在原地,穿着他买的那件米色风衣,像株等待归鸟的树。
寄存柜37号在角落,锈迹斑斑的锁上挂着个熟悉的标记:孤狼突击队的队徽。李渊输入密码,是王小虎的生日,柜门“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放着个黑色的公文包,没有锁,像在等他主动打开。
公文包里只有三样东西:一张缅甸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个小村庄;一张王小虎的近照,笑得一脸憨厚,背景是片茂密的丛林;还有一枚三等功勋章,是当年李渊让给王小虎的,说“这孩子比我更需要鼓励”。
李渊把勋章攥在手里,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却让他想起苏瑶的话:“你不是为了勋章而战,是为了守护而战。”他把地图折好放进包里,把照片塞进内兜,贴着胸口的位置,那里能感受到心跳的温度,像家的方向。
走出火车站时,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李渊抬头望向天空,云卷云舒,像极了苏瑶做的。他知道,这场新的“战役”,他一定会赢,因为他的心里,装满了爱和勇气,装满了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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