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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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吃饭了！”

    李悦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李渊站起身，左膝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作战服，深吸一口气，朝着那片温暖的光亮走去。

    餐厅的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冒着热气，糖醋排骨是李阳的最爱，清蒸鲈鱼是苏瑶的拿手菜，还有一盘拍黄瓜，是他在部队时最常吃的凉拌菜。李悦坐在餐桌旁，校服的领口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看到他进来，筷子顿了一下，小声说了句“爸，吃饭”，耳根却红了。

    “快吃吧，菜要凉了。”苏瑶给李渊盛了碗米饭，把红烧肉往他碗里夹，“多吃点，看你瘦的，比上次视频里还黑。”

    李渊低头扒了口饭，熟悉的米香在舌尖散开。这是他在沙漠里啃压缩饼干时，在雨林里嚼能量棒时，无数次想念的味道——家的味道。

    “爸，你尝尝这个。”李悦夹了块鲈鱼给他，动作有些拘谨，“我跟妈学的，可能没妈做的好吃。”

    鱼肉细嫩，带着淡淡的姜香。李渊吃得很慢，仔细地挑出鱼刺，像在拆解一颗精密的炸弹。他看着女儿认真的侧脸，突然发现她已经长这么高了，眉眼间有了苏瑶年轻时的模样，却比苏瑶多了份倔强，那是属于李家孩子的执拗。

    “好吃。”他说，“比你妈做的强。”

    苏瑶笑着拍了他一下：“就你会哄孩子。”

    李阳趁机把自己碗里的肥肉夹给李渊：“爸，你多吃点，补补。”

    一家人的笑声在餐厅里回荡，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温暖的星海。李渊看着眼前的妻儿，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突然觉得左膝的旧伤不疼了，右耳的空洞也不那么刺耳了。

    他终于回来了。

    回到了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回到了这个他用余生珍惜的家。

    这里有他的山河，有他的暖灯，有他的归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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