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不按套路(1/3)
正常情况下。不管是临时常委会,还是例行常委会。书记作为一把手,都应该是最后一个进入常委会议室。这既能体现县委书记一把手的权威,也是体制内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最重要的那个,往往最后一个出场。以体现其尊贵和地位。但贺时年今天却不按常理出牌,他准备第一个到,因为他另有打算。第一个到可以注意到每个进来的常委,还有与会其他人员的表情。他们哪些人交流?哪些人成群结队,两两而来?这在上任初期都是重要的信......贺时年没在交接会上多言,只说了三句话:“感谢组织信任,感谢各位支持,更感谢西宁县干部群众多年来的坚守与付出。”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像铁钉楔进青砖缝里——不响,但震得人耳膜微颤。话毕,他目光缓缓扫过十一张面孔,最后停在金兆龙脸上,没笑,也没避,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金兆龙被盯得喉结一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口大黄牙,仿佛怕它突然掉下来似的。会议结束已是下午四点。按惯例,新书记上任,县里要设接风宴。金兆龙早命人在县委招待所“云栖楼”备了十二桌,主宾席摆在二楼东侧最大的雅间“听松阁”,红木圆桌,青瓷餐具,连筷子都是象牙镶银的。酒是本地酿的“雪域醇”,十年窖藏,酒标上印着一只展翅的雄鹰——据说鹰嘴衔着的不是山峦,而是西宁县地图轮廓。金兆龙亲自引路,边走边说:“这酒,蒋书记喝过三次,每次都说后劲足、不上头;黑书记喝过两次,说入口绵、落喉清;前年省里来督查组,我也敬过两杯,人家夸‘有高原的烈性,也有河谷的柔韧’。”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时年书记,您看这酒标上的鹰……是不是飞得有点歪?”贺时年脚步未停,只侧眸瞥了一眼:“鹰若不偏,怎知风向?”金兆龙一愣,随即拍腿大笑:“妙!太妙了!时年书记果真文武双全,出口成章!”笑声震得走廊顶灯嗡嗡轻颤,可贺时年分明看见,他眼角纹路没动半分,那笑是浮在皮上的油,一擦就掉。进屋落座,易芒居中,段志文、马敬武左右相陪,艾俚木诺坐于下首。贺时年本该坐在易芒右侧,却被金兆龙笑着一拦:“易部长远道而来,理当首位;段书记、马州长坐两侧;艾部长坐左次位;咱们小贺书记嘛……”他略一停顿,抬手往自己右手边一让,“挨着我坐,方便请教。”这是明晃晃的羞辱。县委书记与县长同席,座位却矮半级,还非得贴着对方坐,形同随从。段志文眼皮跳了一下,马敬武端起茶杯遮住半张脸,艾俚木诺低头翻文件,指节微微发白。易芒却不动声色,只把茶盖轻轻一磕,脆响如击磬。贺时年已抬步上前,衣角拂过金兆龙手臂,淡声道:“金县长客气。不过按《地方党委工作条例》第三十二条,县委常委会实行书记负责制,书记为常委会第一召集人,席位以党内职务排序为据。”他指尖点了点桌上印着“贺时年”三字的席卡,“这位置,不是我抢来的,是组织定的。”满堂寂静。连窗外风吹松枝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金兆龙脸上的笑终于绷不住了,嘴角抽了抽,强行扯出个弧度:“哦……对对对,是我说错了。书记请坐,请坐!”他亲自拉开椅子,动作却重得刮得地板吱呀作响,像是要把那红木椅腿生生掰断。酒过三巡,金兆龙亲自执壶,给易芒满上,又绕到贺时年跟前。他弯腰时西装后摆绷紧,露出腰带扣上一枚暗红色玛瑙——贺时年瞳孔微缩:那玛瑙纹理分明是一只闭目的蝎子,尾钩高扬,毒针隐现。他曾在军区情报处看过一份绝密简报:西南某地下钱庄洗钱链条中,核心成员以蝎形玛瑙为信物,每枚背后对应一笔千万级资金流水。“书记,这杯敬您初来乍到。”金兆龙酒气喷在贺时年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西宁县水深,有些地方看着平,底下全是漩涡。您要是想踩稳,得先摸清哪块石头底下长着水草,哪块石头缝里钻着毒蛇……”贺时年接过酒杯,没喝,只用拇指摩挲杯沿:“金县长提醒得好。不过我倒想起一句老话——再毒的蛇,也怕火燎;再滑的鱼,也逃不过网。”他忽然抬眼,直视金兆龙瞳孔深处,“听说你家祖坟在白玉镇北坡?风水先生说那是‘卧虎吞月’局,百年旺族之相?”金兆龙端酒的手猛地一顿,酒液晃出杯沿,滴在袖口洇开一片深色:“……书记消息灵通。”“不灵通。”贺时年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杯底与瓷盘相碰,一声轻响,“是蒋书记生前留下的笔记本里,记着这事。他说,去年清明,你在祖坟前烧了七捆纸钱,其中三捆是金箔包的——按规矩,活人祭祖,禁用金箔。除非……”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划过金兆龙骤然收缩的瞳仁,“你是在祭一个还没死透的人。”空气瞬间凝滞。金兆龙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嘴唇蠕动几下,竟没发出声音。他下意识去摸腰带扣,指尖刚触到那枚蝎形玛瑙,贺时年已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朝他举了举:“来,金县长,干了这杯。往后日子长,咱们慢慢……算账。”金兆龙喉结剧烈滚动,终于仰头灌尽。酒入喉,他呛得猛咳,眼眶泛红,额角青筋暴起。等他喘匀气抬头,贺时年已转身与段志文谈起了白玉镇河道整治工程,语气平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晚宴散场时已近八点。贺时年婉拒了金兆龙安排的县委家属院小楼,坚持住进县委招待所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