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1章 震惊的杜京(1/2)
张泽华带着忐忑离开了金兆龙的办公室。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赌。赌金兆龙可以压制贺时年,赌贺时年现在还掀不起什么风浪。此时贺时年的办公室。他正在看着关于西宁县人事架构,各大局各乡镇的相关人员信息。还真别说,这份资料准备得挺详细,精准把控了重点信息。从这点而言,郭醒世此人平时对工作还是一丝不苟的。就在这时,他的办公室门被敲响。抬头一看,正是郭醒世。“贺书记,杜京同志到了。”此时的杜京还怀有忐忑和......易芒将笔记本合上,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节奏沉稳,像敲着一面蒙尘的鼓。他没再提照片的事,只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却如刀锋般扫过贺时年眉宇间尚未散尽的疑云。“时年同志,你刚才说那老道拦路,念了几句诗?”贺时年点头,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方正的纸片——那是他回程路上在路边小卖部买的廉价便签,用圆珠笔逐字记下的八句半诗词。他展开递过去,指尖微顿:“我反复推敲过。‘山下柴门还未补,山神庙小怎得安’,看似讲庙宇破败,实则暗指西宁县政坛根基不稳,连最起码的秩序都未修缮;‘云遮雾罩山隐踪,路滑苔深马蹄失’,是劝我暂避锋芒,亦是在提醒——那矿山不是寻常地界,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潭。”易芒没接纸,只就着灯光眯眼读了一遍,末了将茶盏放下,瓷底与红木桌面磕出清越一声。“褚省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青云之梯,不在云端,而在脚下湿滑的苔痕里。’”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蒋翔宇死前七十二小时,曾三次调阅县矿管局近五年所有铝矿资源储量变更审批档案。最后一次,是他亲自签发的《关于暂停金鼎矿业旗下‘西岭一号’矿区扩采许可的紧急通知》——文件签发时间,是车祸前夜凌晨一点十七分。”贺时年脊背一绷。他早知蒋翔宇与矿场有冲突,却不知具体到如此精确的时间节点。凌晨一点签发叫停令?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蒋翔宇已掌握确凿证据,且判断事态危急到必须即刻封堵漏洞。而就在他签字后不到二十个小时,一辆失控的越野车便撞断护栏,坠入三百米深谷。“金鼎矿业法人代表叫陈砚舟,”易芒翻开笔记本另一页,压低声音,“表面是本地民营企业家,实际控股方是省建工集团下属三家壳公司。而省建工集团董事长,去年在省委常委会上,亲口提名金兆龙为‘全省优秀领导干部’。”贺时年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根线,终于从矿山、到县委书记、再到县长、最后缠上省一级的权力中枢。金兆龙不是主谋,却是整条利益链上最坚固的承重柱——他需要蒋翔宇死,但不需要自己动手;他需要新书记空降,却绝不能是个能掀桌子的人。所以杜京的酒局、司机的警告、老道的谶语,甚至此刻易芒的坦白,全都在同一张网里震颤。“褚省长还让我问你一句,”易芒身体前倾,袖口露出半截腕表,秒针走动声清晰可闻,“若蒋翔宇案重启调查,你打算先查谁的账?”贺时年没立刻答。他想起昨夜洗脚城氤氲的水汽里,杜京搓着脚丫子笑谈:“金兆龙这人啊,面软心硬,说话带三分蜜糖,手里攥着七分砒霜。他老婆在县财政局管预算,小舅子开运输公司专跑矿山专线,连他家养的狗,都是金鼎矿业副总送的藏獒。”当时他只当是酒话,此刻却字字如钉。“查账?”贺时年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不。先查人。”易芒挑眉。“查蒋翔宇车祸当天,县交警大队事故科值班记录。”贺时年指尖划过茶几边缘,留下一道浅浅水痕,“查他手机最后三条通话对象——其中两个号码,必须是金兆龙办公室和县财政局财务科的座机。”易芒静了三秒,忽然拊掌:“好!就冲这‘先查人后查账’的胆气,褚省长没看错人。”他起身踱至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夜风卷着文华州特有的槐花香涌进来,楼下传来几声汽车鸣笛。“知道为什么让你坐客车来?”贺时年摇头。“因为客车经过东林检查站时,会例行核对乘客身份证。”易芒转身,眼神如淬火的铁,“而金兆龙安插在检查站的副站长,昨天下午刚被纪委带走。他电脑里存着一份Excel表格,标题叫《近期重点监控人员名单》,你贺时年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后面标注着‘疑似空降,背景待验,建议观察期三个月’。”贺时年指尖一紧。原来自己早已暴露。那老道拦路,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授意?仿佛看透他所想,易芒踱回沙发,从公文包取出一份薄薄的档案袋,封皮印着鲜红的“绝密”二字。“这是蒋翔宇秘书李敏的离职审查材料。她交接工作时,悄悄备份了一份U盘,藏在办公室绿萝花盆底下。三天前,我们的人取出来了。”贺时年伸手欲接,易芒却将档案袋往回一收。“褚省长的意思是——这份材料,由你亲手打开。”他直视贺时年双眼,“但有个前提:你必须向我承诺,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冲动。蒋翔宇留下的不是证据,是引信。点着它,整座西宁县都会炸成焦土。而你,必须是那个踩住引信、不让火星迸溅出来的人。”窗外,文华州的夜雨悄然落下,敲打玻璃的声音细密如蚕食桑叶。贺时年望着易芒手中那份薄如蝉翼却重逾千钧的档案,忽然想起老道拂尘甩动时扬起的尘埃——那尘埃里,是否也藏着蒋翔宇未写完的举报信?藏着金兆龙办公室空调出风口凝结的冷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