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龙虎斗,有人要凉!(1/3)
贺时年面色严峻,眼神凌厉,他说话的语气完全不是在开玩笑。张泽华是城管局局长,正科级干部。他是没有资格和正处级的贺时年叫板的,他也不敢。哪怕他的背后有人撑台。一来就和一把手顶枪。这不是明智之举,是政治上的弱智行为。张泽华目光看了郭醒世一眼。见他一言不发,低下了头,他也连忙挤出干涩微笑。“请贺书记放心,我一定将你刚才的三点指示,执行贯彻到底。”贺时年站起身,挥了挥手:“关于城管的工作,我以后在......车子驶出文华州城,沿着盘山公路向西而去。车窗外,山势渐陡,云雾缭绕,梯田如带,层层叠叠铺展于苍翠峰峦之间。艾俚木诺坐在副驾,手指轻轻叩着车窗边缘,目光始终落在远处起伏的山脊线上,仿佛在数那一道道被岁月犁开的褶皱。她没说话,贺时年也没开口。车内只余下引擎低沉的嗡鸣,与偶尔掠过车窗的布谷鸟啼——那声音清越而孤绝,像一声声未落笔的判词。易芒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可贺时年知道他没睡。方才在州委大院门口,段志文亲自为易芒拉开车门,马敬武递上保温杯,杯盖掀开时,一股浓酽的普洱陈香混着人参须子的微苦漫出来,飘了半条走廊。段志文笑容满面,话却句句带刺:“易部长此行,怕不只是送人,更是来给文华州把脉的吧?”易芒只笑:“段书记说笑了,我这把老骨头,连自己血压都把不准,哪敢给州里号脉?不过是陪个年轻人走一遭,顺道看看山景。”马敬武接话更快:“山景好啊,山高水长,最养人。只是有些山头,雾太重,路太滑,不熟的人容易迷方向。”易芒当时抬眼,目光扫过马敬武右耳后一道细长旧疤,又缓缓收回,端起茶杯,吹了三口气,才抿一口。贺时年站在旁边,袖口内侧已被指甲掐出四个月牙形血痕。此刻车行至半途,山路骤窄,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涧,涧底溪水撞石成白练,轰然作响。艾俚木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山风里:“贺书记,你昨晚问易部长,为何是你。”她没回头,视线仍钉在窗外,“其实答案,在西宁县老城隍庙的匾额底下。”贺时年一怔:“老城隍庙?”“对。”她终于侧过脸,眼角细纹舒展如刀锋收鞘,“那块‘鉴察司’的横匾,是光绪二十三年重修时立的。匾背面,用松烟墨写了七个人名——全是西宁县近百年来死于非命的主官。蒋翔宇的名字,排在第七位,墨迹最鲜,还渗着点朱砂红。”贺时年喉结微动:“您怎么知道?”艾俚木诺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因为第六个名字,是我丈夫。他叫杨振国,前任西宁县常务副县长,三年前坠崖。官方结论是酒后失足。”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白旧痕,“可他从不喝酒。尸检报告里,胃里连一滴酒精都没查到。倒是指甲缝里,刮出了矿渣——不是铝矿的,是钨矿的。”易芒此时睁开眼,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纸页,递过来:“这是昨夜我让州档案馆特调的《西宁县志》手抄本残卷。光绪年间那场矿难,死了七十二个汉人、四十八个傈僳族矿工。领头闹事的两个,一个叫昆横峰的祖上,一个叫金兆龙的太爷。两人分了抚恤银,一个买了三十亩山地,一个当上了保甲长。”他手指点在纸页边缘一行小楷,“你看这儿——‘事后县令张维翰,三月后暴毙于衙署后堂,仵作验尸,舌紫黑,齿龈沁血,疑中砒霜。然查其案卷,当日唯饮井水一碗,食米糕半块。井水取自北山龙泉,米糕出自金氏米铺。’”贺时年接过纸页,指尖触到纸背几处凸起——那是被反复摩挲、几乎要磨穿的痕迹。他忽然想起那个老道拂尘甩出时,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青筋虬结,腕骨嶙峋,腕内侧赫然一道蜈蚣状旧疤,疤尾正刺入衣袖深处……与艾俚木诺无名指上那道白痕走向,竟如出一辙。车在此时剧烈颠簸。司机猛打方向盘避开路上一块滚落的青石,车身斜倾,贺时年右手本能撑住前座靠背,掌心正压在艾俚木诺方才叩击的窗沿位置。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呈“7”字形,新得反光。他不动声色缩回手,却见艾俚木诺袖口滑落半寸,露出小臂内侧——三道平行疤痕,每道长约七厘米,间距恰好三指宽,像某种隐秘刻度。“艾部长……”贺时年声音放得极轻,“您丈夫坠崖的地方,是不是就在矿山十八弯第三道急弯内侧?”艾俚木诺肩线几不可察地一僵。车窗外,一株野杜鹃正开到盛时,猩红花瓣被山风撕扯着,簌簌扑向挡风玻璃,又瞬间被甩进深渊。“是。”她吐出一个字,像吐出一枚锈蚀的子弹。易芒忽然倾身向前,手掌覆上贺时年搭在膝上的左手腕。那只手宽厚温热,虎口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拇指指腹按在他脉搏跳动处,力道沉稳得如同量血压。“时年同志,省委没选错人。”他声音低哑,“你记得老道说的‘山下柴门还未补’吗?”贺时年点头。“柴门,是西宁县老县委大院东边那扇铁皮门。三十年没换过,锈蚀得只剩门框。去年冬天,有人往门框底下浇了一桶沥青——表面看是防锈,实则堵死了地下排水管。雨季一来,积水倒灌进县委档案室地下室,七千三百份民生档案泡了三天水。”易芒松开手,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这是泡水前最后一页登记表——编号QS-2019-0876,户主金兆龙,申报低保户,理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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