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琅琊郡有两个秦国调过去的官员,借着自己彻查田地人口的命令,把一个之前不给他们孝敬的当地大户给抓了。
由于之前的齐国官员和贵族被秦人迁走了,当地大户和商人为了找一些官面上的保护,给府衙内一些官员送礼,这其实很正常。
但不管什么时候,总有一些硬骨头或者正直的人,不愿意与他人同流合污。
这个大户就是看不惯那两个官员的作风,硬是不给钱。
他其实没有什么违法行为,至少在秦国灭齐国之后没有;所以也因为如此,他可能有些硬气。
“玄衣卫确定他没有隐匿人口和土地吗?”
“确定。”卢绾说。
扶苏沉吟了一下:“那就让玄衣卫抓人,这两个官员滥用权力,不抓难道留着过年?”
卢绾沉默了一下,点头去传命了。
那个大户之后在齐国的日子难过了。
几天后。
琅琊郡才刚刚抓人,朝堂上就有人得知了消息。
“殿下,臣听说琅琊郡之案是冤案,两个官员依法办事,玄衣卫却擅自抓人!”
有官员提交了一些罪证。
是当初那个大户在齐国时期和当地一些齐国官员勾结的罪证,最远的记录达到二十年前。
现在,那些当年的齐国官员除了死了的,大部分都在东北新土上,少部分在咸阳周围。
扶苏看了下寂静的朝堂一眼。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当年的一些齐国官员盘问出这些,看来朝堂中有些人还是对自己不服啊。
不仅不服,还试图以这种方法来打我的脸?
“这是不是冤案,恐怕不是这些远离了琅琊郡十几年的人说了算。”扶苏放下这些:“传命,刑部派出调查组进驻琅琊郡,彻查此案所有人的罪证!”
扶苏看向那个提交证据的官员:“如果有人试图伪造证据来扰乱朝廷法度,本殿下不介意在咸阳朝廷再杀几个人。”
这段时间,因为清查土地和人口之事,咸阳的中央朝廷内已经死了十几个官员、被贬近百人了。
百官表面上噤若寒蝉。
至于心里如何想的,恐怕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当天,刑部的队伍就出发了。
这起简单的案子,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已经变成了扶苏和官僚集团的战争。
那个大户到底有没有罪、该不该判,那两个官员到底违没违法、该不该抓,已经不重要了。
当刑部的队伍到达琅琊郡时,有关于此案的一些消息也在民间传播。
但传播的方向,很有意思……
百姓们讨论的不是那个大户的罪证,而是那两个官员在这些年间做的事,其中就包括一些本该在玄衣卫档案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泄露出去的证据。
“这种官员不抓,难道留着过年吗?”
“朝廷为什么要派队伍来?这犯法证据不是清清楚楚了吗?”
“我听说是朝堂上有大人物要保他们……”
“什么大人物,不就是报纸上说的贪官保护伞吗?底下的人出事了,上面的人为了笼络人心肯定得救一救。”
“原来是这样……”
一时间,有关官员保护伞的事情甚嚣尘上。
而相对的,那个大户的事好像变得不重要了。
当刑部把大户以前的一些罪证公开后,看到那动辄十几年前的罪证,百姓的第一反应不是这有多么可恶,而是:
看吧,果然是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