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推演今天就到这吧,我的脑细胞需要换换环境。”
缪斯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展现出少女优美的曲线,“我要出去‘巡视’一下这座百年后的阿瓦隆了。”
作为被阵法强行绑定在法伦意识海的幽灵,缪斯并不是只能寸步不离。
只要不超出法伦精神感知的极限范围,她就可以自由活动。
“去吧。别去干些奇怪的事就行。”法伦无奈地挥了挥手。
“呸!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色胚学弟!”
缪斯做了个鬼脸,身体直接穿透了厚实的地下室天花板,消失不见。
耳根终于清净了。
法伦顺着旋转楼梯回到地上的二楼。
推开会长办公室的门,千代已经像往常一样提前泡好了一壶红茶。
办公桌上,整齐地码放着圆桌会各部门近期的任务报告,以及莱妮丝送来的《故事会》最新销售简报。
“社畜的一天又开始了。”
法伦在心底自嘲了一句。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拿起钢笔准备享受这难得的、没有人在脑子里叽叽喳喳的宁静时光。
然而,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安宁永远是奢侈品。
法伦的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不到五分钟。
“嗡——!”
办公桌角落里,那枚带有执行部最高权限的通讯水晶,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蜂鸣声,同时闪烁起刺目的血红色光芒。
这种红光,代表着执行部的紧急事态。
法伦目光一凝,伸手按在水晶上。
水晶里立刻传出了执行部部长内金德曼那犹如砂纸打磨金属般粗粝低沉的声音。
没有任何客套,只有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法伦,放下手头的事,立刻来执行部。”
通讯切断。
能让这位铁血部长用这种语气召唤,绝对非同小可。
法伦毫不犹豫地扔下钢笔,抓起风衣披在身上,对着一旁的千代偏了偏头:“走。”
两人快步下楼,离开了卡美洛公馆。
在前往那栋形似军事堡垒的“疗养院”的林荫道上,法伦保持着警惕的步伐。
走到一半时,他不经意地抬起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幕让他颇为无语的画面。
半空中,缪斯正大喇喇地坐在路边一盏路灯的顶端。
这位传奇天才幽灵的手里,居然虚空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个小女孩手里“模拟”出来的波板糖。
她一边舔着没有实体的糖果,一边晃荡着两条白皙的小腿,居高临下地冲着行色匆匆的法伦疯狂做鬼脸,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法伦眼皮微抽,硬生生移开了视线。
他现在可是威严满满的圆桌会会长,身后还跟着敏锐的秘书女友。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面不改色、步伐沉稳地从路灯下快步走过。
“没劲。”头顶传来女鬼隐约的嘟囔声。
……
几分钟后,两人抵达执行部。
穿过肃杀的走廊,法伦推开了二楼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宽敞的办公室内,除了站在巨大战术沙盘前、抽着雪茄的内金德曼之外,还站着一个出乎法伦意料的高大身影。
是维恩。
这位平时总是像头蛮牛般精力过剩的战斗狂,此刻的状态看起来却颇为凄惨。
他那岩石般虬结的上半身缠满了散发着药味的医疗绷带,有几处甚至还在往外渗着殷红的鲜血。很显然,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近身肉搏。
但令法伦感到一丝欣慰的,是维恩的眼神。
在那头乱糟糟的橙发之下,维恩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韧。
过去的维恩一旦受伤见血,很容易陷入那种不分敌我的浑浊与疯狂,事后又会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
但现在,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那种失控的癫狂。
很显然,在这一次的高强度厮杀中,维恩成功克制住了体内那头渴望破坏的“嗜血恶魔”,完美贯彻了法伦曾经在排位赛上教导他的骑士信条——是人在驾驭力量,而不是被力量奴役。
看到法伦和千代走进来,内金德曼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那只冰冷的独眼扫过两人。
“把门关上,反锁。”
部长的声音低沉得仿佛压着一场即将过境的暴风雨。
“咔哒。”
千代转身锁死了橡木门,手习惯性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以最标准的护卫姿态站在法伦斜后方。
确认房间彻底封闭后,站在沙盘前的维恩才缓缓开了口。
“我们刚结束一场清剿任务。”
维恩的声音因为内伤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被压抑的怒火,“情报显示,铎灵下城区边缘的一个废弃工厂里,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