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公办,“部长下达了死命令,由于近期深渊活动猖獗,所有驶向阿瓦隆的列车必须在中途隐秘节点接受最严苛的审查。任何带有深渊气息的不明人员,无论是由谁带回来的,都必须立刻羁押。”
他指了指探测水晶上那刺目的红光,“您身边的这位老者,身上的深渊浓度已经远超警戒线。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让我们难做。”
“深渊气息?那都是表面现象,懂不懂什么叫做忍辱负重、深入敌后?”
法伦面不改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张嘴就开始了完美的甩锅与身份包装。
他指着面色惨白的伊格尼斯,语气中透出一股痛心疾首的敬意。
“这位老人家可不是什么不明人员。他是伊格尼斯前辈,魔法纪元火系道统硕果仅存的活化石。他身上的深渊气息,是因为他被那帮深渊信徒囚禁在地下当了几十年的阵法滤网!那是常年受尽折磨留下的勋章!”
法伦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另外,他脑子里装着深渊高层关于‘容器’计划的一手绝密情报。哦对了,他落到这步田地,还是咱们学院那位安德烈教授某位欺师灭祖的孽徒干的好事。”
法伦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
“我历经九死一生把他从南部的地宫里带回来,是专门给安德烈教授送过去的高级教具……啊不,送过去的重要证人。你们要是现在把他当成深渊异端给切了,内金德曼部长那边我不好交代,安德烈教授那老头子发起火来......”
这套说辞逻辑严密,帽子扣得极大。
尤其是在听到“容器情报”和“安德烈教授”这两个犹如核弹般的名词后,那四名原本杀气腾腾的执行部专员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带头专员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是真的,这位干瘪的老头简直就是帝国的国宝,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乱动。
“抱歉,特里斯队长。是我们冒犯了。”
带头专员立刻收起了测谎仪和武器,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变得极其恭敬。
他甚至主动向后退了一步,掏出通讯水晶飞速请示了一番。
片刻后,他转过身,对伊格尼斯的态度已经变成了对高层证人的那种敬畏。
“既然是重要证人,我们将立刻为伊格尼斯前辈申请最高级别的保护流程。”
名为保护,实为极其严密的监视。但对于现在的伊格尼斯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风波平息。
灰衣人们训练有素地退出了包厢,留下两名专员在门外像木桩一样站岗。
列车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重新启动,在铁轨上加速疾驰。
几个小时后。
列车甚至没有在佛罗伦萨停靠,直接驶向了阿瓦隆。
车窗外的迷雾开始变得浓郁,那是空间折叠产生的天然屏障。
当列车犹如一柄利剑般撕开最后几层空间迷雾,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在沐浴着午后阳光的地平线上,远处是一片古老、宏伟、尖塔林立的庞大建筑群,犹如一头蛰伏的史前巨兽,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阿瓦隆学院。
列车缓缓驶入月台,发出长长的排气声。
伊格尼斯跟着法伦走下车厢,双脚踩在坚实的月台石板上。
老头深吸了一口这里极其浓郁且纯粹的魔力空气,抬起头,仰望着那些直插云霄的古老尖塔。
对于阿瓦隆的威名,在上百年前他便有所耳闻。
但在他的认知里,这里大部分的传奇色彩,还是集中在那位一手开启了召唤纪元的传奇法师梅林身上。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把残骨,竟然能以这种离奇的方式,踏入这片传说中的土地。
法伦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
微风拂过,黑色的风衣衣摆轻轻扬起。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满脸震撼、甚至有些不敢往前走的老派主。
温暖的阳光洒在法伦那张年轻却充满压迫感的脸上,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终于回到主场的从容与自信。
“别发呆了,伊格尼斯前辈。”
法伦转过身,迎着阿瓦隆的钟声,大步向前走去。
“欢迎来到大陆最安全的地方——阿瓦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