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徽渚一脸认真:“他有收集公主的癖好!”
克里斯蒂娜愣了一瞬,点了点头:“这倒是和情报相符,据说他跟安娜、海伦娜交情很深。”
这般说着,她突然低下头,呢喃起来:“公主……西方的公主。阿拉贡的伊莎贝拉、英格兰的玛格丽特、苏格兰的伊丽莎白、法兰西的埃莉诺、波兰的雅德维加……”
“停停停!”蒲徽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能抓来还是咋地?”
克里斯蒂娜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有点困难。”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西西里公国的康斯坦丝倒是可以给他抓来。这女人是公认的南方玫瑰,应该能入他眼。”
蒲徽渚一时语塞。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那张冷艳的脸上认真的表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威尼斯的地下女王?这是那个血洗全家的黑手党家主?这是那个让整个威尼斯都闻风丧胆的女人?
她怎么觉得,这女人在谈论杨炯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热切?
“你……”蒲徽渚斟酌着措辞,“你干嘛非要他来?”
克里斯蒂娜目光又恢复了之前的幽深:“没有他的军队和火器,我如何同你合作?更遑论后续统一和发展?单凭空想吗?”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我只信情报和历史,基于这两点,他才是我要合作的对象!”
蒲徽渚盯着她,自信道:“我的战船,拿下伦巴第、米兰、西西里、那不勒斯、佛罗伦萨、热那亚任何一个公国,都不在话下。”
克里斯蒂娜摇了摇头:“不不不。”
她看着蒲徽渚,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我从不冒险!出手就必须赢!”
蒲徽渚心中腹诽:这女人不会是杨炯的倾慕者吧?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只是迎着克里斯蒂娜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能来。”
克里斯蒂娜的眼睛微微一亮。
“只要你帮我建立起以威尼斯为中心的情报网,我可以写信请他来。”蒲徽渚终于提出自己的条件。
克里斯蒂娜点头,追问细节:“期限?”
“一年!”蒲徽渚一字一顿,“明年这个时候,他就会同你见面!”
克里斯蒂娜凝视着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好!”
她顿了顿,继续提条件:“我需要你们的商贸支持!”
蒲徽渚早就料到会有这条件,直接道:“香烟三成、咖啡四成、药材五成利润,分给你,帮你先渗透进南欧诸国!”
克里斯蒂娜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条件,比她预期的要好,好得多。
她伸出手,郑重其事:“成交!”
蒲徽渚握住那只手,玩笑道:“不需要签协议?”
“不必!”克里斯蒂娜松开手,站起身,“你我的身份,不需要废纸!”
“哈哈哈!”蒲徽渚大笑,“爽快!我喜欢你这个朋友。”
克里斯蒂娜不置可否,只道:“叫你的人去奇迹圣母修道院,找一个叫巴涅的教士,他会帮你建立起情报网。”
她说完,便不再停留。
走了几步,克里斯蒂忽然停下,回过头来。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照出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照出那一头亚麻灰色的头发。那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棵盛开的流苏树,繁盛却透着阴郁。
“你在异国他乡出行,不带护卫?”
“带了三个!”蒲徽渚朝暗处努努嘴。
克里斯蒂娜摇了摇头:“太少了!你们东方人不是常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吗?”
蒲徽渚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锋芒:“我若死在威尼斯,正好给大华灭掉威尼斯的理由。索科特拉岛上的战舰,足够了。”
克里斯蒂娜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两张羊皮纸,递给蒲徽渚:“看得出来,你不懂军事。或者说,你太过自大。”
她说完,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她的声音飘了过来:“凯撒玩过的女人,无一生还!”
那黑色的身影穿过广场,走向停在岸边的一艘平底船。
船夫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她上船,立刻撑起长篙,船缓缓驶离岸边,驶向水道深处。
蒲徽渚站在原地,看着那艘船消失在狭窄的水道尽头,然后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两张羊皮纸。
第一张是威尼斯城防图。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桥梁,每一条水道,都画得清清楚楚。图上标注着各处守卫的数量、换岗的时间、巡逻的路线。尤其是城中的五处教堂,被红笔重重圈出,旁边注着小字‘巴巴里戈’,正是克里斯蒂娜的势力范围。
第二张是威尼斯海军布防图。
每一艘战舰的位置,每一处港口的守卫,每一座灯塔的信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