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芊雪开着车，时不时地看着后视镜。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接通之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小姐，一台黑色尼桑在跟着你。”这是温野的声音。之前，就是他，把东山集团的聂云峥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好的，野哥，你继续跟着。”方芊雪的声音很平静，半点紧张都听不出来。宁海的重大项目出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她不可能掉以轻心，更不是一个人来的。看起来大大咧咧不靠谱的方芊雪，其实一直都很有脑子。挂断电话......老辛缓缓抬起手，看着手套上那抹刺目的暗红，嘴角却忽然向上扯了扯，像一尊被风霜蚀刻多年的石像，在裂痕深处露出一点锈迹斑斑的笑意。“好刀……好棍……”他声音沙哑，却不再像是在评价兵器，而是在祭奠某种早已埋进黄土里的旧梦，“当年白红颜用这把刀斩断十二国暗网命脉，太阳神持这根棍镇压西陲三十六部叛乱……你们兄弟俩，竟能让它们重新出鞘，还带着当年的血气。”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吞下了一枚滚烫的炭火：“我原以为，那两道影子，早该随风散尽了。”苏无际没答话。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手——虎口处微微发红，指节泛白，但稳如磐石。他手腕轻转，唐刀在掌心低鸣一声，刀尖斜垂，一滴血顺着寒刃滑落，砸在柏油路上，“嗤”地蒸腾起一缕细烟。那不是他的血。是刚才那一记硬撼中，从老辛手套裂缝里迸溅出来的。苏秦则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镭金长棍横于胸前，棍身微震，嗡声如雷沉于地底。他左脚往前半步，右膝微屈，整个人的重心骤然压低，肩背绷紧如弓弦，衣袖下的肌肉线条在冬日阳光下浮起一道冷硬的弧度。这不是收势，而是蓄势。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老辛忽然动了。他没有冲，没有闪，而是猛地双臂一振！那件破旧军大衣猎猎鼓荡，竟似被灌入了千钧狂风，衣摆翻卷如旗，发出撕裂般的锐响！就在这一瞬，他整个人仿佛矮了半截——不是弯腰，而是脊椎寸寸下沉，双脚足跟离地，脚尖点地，整个身形化作一道灰影，贴着地面疾掠而出！不是扑向苏无际，也不是撞向苏秦。而是直取两人之间那道仅容一人穿过的空隙！他要分而破之！帕姆力瞳孔骤缩：“小心！他要断你们合击之势！”话音未落，老辛已至中线！苏无际眼神一凛，刀锋陡然变向，由横斩转为斜撩，刀光如瀑，自下而上劈向老辛腰腹——这一刀若中，足以将人拦腰斩断！可老辛竟不躲不挡，只将左臂一抬，半指手套迎着刀锋悍然撞去！“铛——！”这一次，终于爆出了金铁交击的炸裂之声！唐刀斩在手套之上，竟似劈中一块万载玄铁，刀锋微微一滞，火星四溅！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老辛右手五指如钩，撕开空气，直扣苏无际咽喉！苏无际瞳孔一缩，刀势未尽，脖颈却已本能后仰——可那指尖依旧擦过他颈侧皮肤，留下三道细微血线，皮肉瞬间翻卷！与此同时，苏秦的镭金长棍已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至！老辛根本来不及收手，竟反手一肘撞向棍身侧面！“砰！！”闷响如古钟轰鸣！苏秦只觉一股螺旋劲力沿着棍身狂涌而上，震得整条右臂酥麻难当，虎口竟也隐隐渗出血丝！他咬牙未退，反而顺势旋身，借着那股反震之力，棍尾倏然倒抽，如毒蟒甩尾，直捣老辛后心！老辛后背似生眼睛，身形忽地前扑，双膝跪地，竟以一个近乎诡异的姿势向前滑行三尺，棍尾擦着他后颈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可他滑行未止，左手撑地，右腿如鞭，凌空扫向苏秦支撑腿踝骨！苏秦拧腰错步，棍势回转，欲以棍头点地格挡——却见老辛膝盖猛然一顶，竟是将地面震出蛛网裂痕，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右膝如炮弹般轰向苏秦面门！苏秦仓促抬臂格挡！“咔嚓！”一声脆响，并非骨头断裂，而是他袖口纽扣崩飞两粒！气浪掀开，吹得他额前碎发狂舞，脸上掠过一道青紫印痕！他踉跄退后两步，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而苏无际，已在老辛腾空刹那欺身而上！他不再出刀。而是弃刀。左手五指张开，如鹰爪般抓向老辛悬空的右膝关节！老辛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一招！凌云阁失传三十七年的《擒龙手》残篇，周云薇曾偷偷练过，却始终不得其髓。可此刻苏无际这一抓，指节弯曲的弧度、腕部旋转的角度、乃至气息吞吐的节奏，竟比当年周云薇所学完整十倍！这不是偷学。这是……复原。是苏家耗尽心血，将散落江湖的残谱碎片一一拼合，再以无上武道修为推演补全，最终凝成的杀招！老辛不敢硬接，右膝强行回撤，左脚蹬地倒翻，堪堪避开这一抓！可苏无际嘴角微扬，竟在指尖即将落空之际，猛地一抖手腕！“嗡——”一道无形气劲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如针如刺，直袭老辛左耳耳膜！老辛耳中顿时嗡鸣炸响，眼前一黑，平衡顿失！就是此刻！苏秦的镭金长棍已如巨柱般轰然砸落！不是打人，是打地！“轰隆！！！”棍尖重重砸在老辛身后半尺处的柏油路面！整条街仿佛都震颤了一下！碎石飞溅，沥青翻卷，一个直径近两米的蛛网状深坑赫然出现！更可怕的是，棍势激起的罡风呈环形暴烈扩散，狠狠撞在老辛后背！他如断线纸鸢般向前扑飞，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弧线！“噗通！”老辛重重砸在三米外的水泥花坛边缘，半边身子嵌进龟裂的砖石之中，军大衣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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