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方芊雪斗了一会儿嘴，苏无际觉得颇为开心。这位小姨说话像放鞭炮，噼里啪啦的，每一句都带着火星子，偏偏又让人生不起气来。她损人的时候眉飞色舞，被损的时候跺脚瞪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鲜活的劲儿。最主要的，还是个无主的大美女。不过方芊雪倒也没在病房里逗留太久。她来这一趟，本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苏无际的伤势有没有大碍。确认了伤势不算太重、人也能贫能笑之后，她便放下心来，准备撤退了。只不过，在临出门之......苏无际接住唐刀的刹那，手腕一旋，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弧光，映得他眼底血丝更浓。他没有看刀，目光始终钉在老辛身上，像两枚烧红的铁钉，直直楔进对方的眼窝深处。肩头伤口随着动作再度裂开，血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可他连眼皮都没颤一下。老辛捂着左肩，指缝间渗出暗红，军大衣被剑气撕开的破口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他缓缓放下手，低头看了眼掌心那抹刺目的红，忽然低笑一声：“好快的剑……比刚才那把紫剑更快。”“不是剑快。”苏无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是你老了。”话音未落，他已踏步而出！这一次，他左手握唐刀，右手持紫剑，双兵交错，刀走刚猛，剑走诡谲，一刚一柔，一阳一阴，竟在半步之间生生劈开一道撕裂空气的真空裂隙！刀锋所向，是老辛咽喉；剑尖所指，却是他丹田气海——竟是要一刀断命，一剑毁根！老辛瞳孔骤缩，终于不再从容。他猛然蹬地，整个人如被弓弦弹射般斜掠三尺，险之又险避开刀锋，却终究没能躲过剑尖！紫芒一闪，他右肋衣衫爆开，皮肉翻卷，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赫然浮现！“你……”老辛喉结滚动，声音第一次透出一丝滞涩，“双兵合流？你竟能同时驾驭两种截然相反的势？”“你不配问。”苏无际身形不停，刀势未尽，剑势已起，第二轮攻杀如潮水般涌上！唐刀劈出雷霆万钧之势，紫剑却如毒蛇吐信，专挑关节、耳后、颈侧这些最脆弱的死角突刺。他的节奏完全打乱了老辛对“合意境”的所有认知——这不是两个境界叠加，而是以肉身为炉，将暴烈与阴柔、刚猛与诡谲硬生生熔铸成一种全新的、不可预测的杀伐之道！帕姆力和周云鹤几乎同时收招退开半步，不是畏惧，而是本能地让出战场中心。他们看着苏无际的身影，眼神里翻涌着惊骇与震悚。这已不是年轻天才的锋芒初露，而是真正踏进了“道”的门槛——以身为桥，调和阴阳，以伤换势，以血养锋！“砰！”老辛终于被迫硬接一记唐刀横斩！他双臂交叉格挡，枯瘦的手腕上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可刀锋斩落处，他袖口猛地炸开一团血雾，两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赫然浮现！他踉跄后退，脚跟在水泥地上犁出两道焦黑沟壑，鞋底橡胶尽数融化。苏无际却毫不停顿，一步踏碎地面砖石，紫剑自下而上撩起，直取老辛下颌！剑未至，凌厉剑气已在他脸上割开数道细密血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辛忽然张开了嘴。不是嘶吼，不是怒骂，而是无声地、缓缓地，将一口浓稠如墨的黑气，从喉头逼出。那黑气甫一离体，便在空气中凝而不散，迅速扭曲、拉长，化作一条仅有尺许长的黑色小蛇，通体泛着金属冷光，双眼赤红如炭火，倏然张口，迎向紫剑剑尖！“嗤——！”剑尖与蛇首相撞，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锐响！紫芒剧烈震荡，剑身嗡鸣不止，苏无际只觉一股阴寒蚀骨之力顺着剑身逆冲而上，整条右臂瞬间麻痹，指尖发黑！他瞳孔一缩：“炼魂蛊？！”老辛嘴角溢出一抹黑血，却咧开嘴笑了：“小娃娃，江湖不是你们苏家后院练功场……有些东西，你师父没教过，你老子也没敢碰。”话音未落，那黑蛇竟在剑尖之上陡然膨胀！一息之间，暴涨至丈许长短，鳞片森然，獠牙森白，巨尾一摆，竟将苏无际连人带剑狠狠抽飞出去！“无际！”苏秦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出，手中暗金短棍横扫千军，直取黑蛇七寸！棍未至，劲风已将地面碎石尽数掀飞，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蛇昂首嘶鸣，声如夜枭啼哭，竟不闪不避，悍然迎向短棍！“轰！！！”棍影与蛇躯相撞，竟爆出沉闷如雷的巨响！一圈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浪轰然炸开，方圆十米内柏油路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苏秦闷哼一声，手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暗金棍身蜿蜒而下；而那黑蛇亦被震得倒飞数米，鳞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蠕动血肉！可它并未溃散。反而在落地瞬间，蛇首猛地一扬，赤红双目死死盯住赵天伊所在的方向——她正被萧茵蕾小心翼翼抱在帕萨特后座，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却仍睁着眼，望着战场中央那个浴血搏杀的背影。黑蛇动了。不是扑向苏无际，也不是袭向苏秦，而是化作一道黑电，贴着地面疾掠，直扑车窗！“找死！”苏秦怒喝，短棍脱手掷出，化作一道金虹追击！可黑蛇竟在半途骤然转向，尾巴一甩，竟将飞来的短棍狠狠拍偏！它速度不减，转瞬已至车窗三尺之外！“天伊！！！”帕姆力目眦欲裂，弯刀脱手掷出，却慢了半拍！就在那赤红蛇瞳即将撞碎玻璃的刹那——“嗡……”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穿透灵魂的琴音，毫无征兆地响起。不是来自任何方向，而是直接在所有人识海深处震荡开来！那黑蛇前冲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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