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隔壁不远处的办公室里,政法委书记兼曹河县委书记李显平的办公室里,灯光昏黄照在李显平的光头上泛着光。李显平坐在那张办公桌后,身材微微发福,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几分威严。市教育局局长孔德文坐在对面,一脸愁容。
孔德文苦笑着说道:“李书记,加强学校治安防范和预防青少年犯罪,真得靠政法委大力支持。现在学校周边那些台球厅、歌舞厅还有影像厅,对学生影响太坏了。一些辍学的小青年,整天在学校周边晃悠,骚扰女同学,学校意见特别大。就说二中发生的那起殴打学生致残事件,充分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李显平说道:“简直无法无天啊!家长管不了,那就社会来管。我在一中、二中门口也看到过,那些小混混成群结队的,跟流氓没啥两样。我们政法机关马上发通知,好好整治整治这种歪风邪气,特别是学校周边的治安工作,马上开展一次专项行动。
对啊,这马上放寒假了,放寒假这段时间,就是学校暴力的集中爆发期。
李显平道:最近我去二中搞个调研,然后马上开展一次行动,我看就叫“护苗”行动。说完之后,就在本子上写下了“护苗”行动四个字,并在上面画了一个圈。继续道:老孔啊,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别跟我客气,这些事,应该早些给我说。
在东原,孔德文和李显平两人都曾是二级单位班子的关键人物。李显平过去担任东原地区交通局局长,是实权在握的岗位。交通局负责着区域内的大小道路建设、桥梁工程等项目,手里攥着资金,在当地的官场中,可谓是举足轻重。而孔德文身为东原地区教育局局长,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教育局不像交通局那样财大气粗,也没什么特别硬的权力。平时也就是处理些教师调动之类的琐事,而且即便是个别农村老师想调到城里来,这事儿也不是孔德文一个人能拍板的,还得经过人事劳动局和分管教育的负责同志点头同意才行。所以,在一众局长的圈子里,孔德文明显处于弱势地位,虽说顶着个局长的头衔,但实际的话语权和影响力,远比不上李显平。
两人在办公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孔德文瞅准时机,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家侄子和别人打架的事儿跟李显平说了。
李显平听完,手上整理文件的动作顿了顿,微微皱着眉头,一边继续把散落在桌上的文件归拢整齐,一边说道:“你侄子打架这事儿,你好歹也是市教育系统的老资格了,怎么连个公道的说法都搞不定呢?”
孔德文苦笑着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李常委啊,你是不知道啊,你们政法机关那‘衙门’大得很呐。像我这样的,想见你们丁局长一面,都难如登天。我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人家压根儿就不给我机会。”
李显平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个丁刚同志,之前一直在政法系统,是从检察院那边调过来的吧?”
孔德文连忙点头,补充道:“李局长,到底是检察院还是司法局,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大家都知道他是政法子弟,家里在政法系统人脉广着呢,这事儿办起来就更难了。”
李显平一拍桌子,语气干脆地说:“这件事嘛,我亲自给丁刚打个电话,跟他讲讲,让他务必公平公正地处理。再者说了,你也是老资历了,他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孔德文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神色,眼眶都有点泛红了,说道:“李常委啊,你要是早点来,我何必到处低三下四地求人嘛?除了公安局的李局长我不熟,能找的人我都找遍了,可这丁刚就是不松口。你说这事儿,我那侄子眼瞅着就要分配工作了,虽说后来保出来了,可这事儿一直拖着,没个了结,对方张嘴就要三万,这不是敲诈嘛。按我们家里人的想法,你要么就痛痛快快地给个明确说法,要么就一万块钱赶紧把事儿了了。现在倒好,他丁刚不点头,公安机关连个无犯罪证明都不敢给我们开,没有这个证明,工作根本就安置不了,孩子的前途可就全毁了呀。”
李显平坐在宽大但有些掉漆的办公桌后,他身材微微发福,肚子微微隆起,脸庞因为长期处于领导岗位,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听完孔德文的话,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嗨,这也不是啥天大的事儿,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着,李显平伸手拿起桌上那部有些磨损的黑色座机,手指熟练地在拨号盘上按下了丁刚的电话号码。
此时,坐在一旁的孔德文神色异常紧张。见李显平打电话,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忙从那个边角都有些磨损的破旧手包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材料,动作麻利地把材料翻了个面,拿起一支笔,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写下“孔开春”三个字,随后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把材料推到李显平跟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李显平接过材料,微微眯起眼睛,凑近瞧了两眼,然后对着话筒说道:“喂,丁局长吗?我是李显平啊。是这么个事儿,有个叫孔开春的同志,人家是个退伍兵,为保卫国家出过力的。前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