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这道法若是能修炼到极致,恐怕连准圣也难以识破你的真身,倒真是个不错的脱身之计。到那时,你便能随心所欲地变换身份,行走于世而不留痕迹了……”姬祁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女子听后,心中更是七上八下,以为姬祁正在琢磨着如何将她灭口,内心如万蚁噬心,难以安宁。
“你……你别误会!”那新来的女子急忙摆手,声音微微发颤,眼神却死死盯着姬祁,仿佛要将他看穿。她一身淡青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绣有云纹的丝带,发髻微乱,显然是匆忙赶来,手中还握着半块破碎的花瓶碎片,指尖已被划破,渗出一滴殷红血珠。
姬祁静静看着她,眸光深邃如渊,未语先笑:“误会?我倒不知,你在误会什么。”
女子咬了咬唇,脸颊泛起一丝羞怒:“我……我只是路过,没想到会撞见这种事……你、你不是那样的人!”
“哦?”姬祁挑眉,“那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人?”
“你明明清心寡欲,一心向道,怎么会……”她话说到一半,又猛地顿住,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慌忙垂下眼帘,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多嘴。”
姬祁轻笑一声,缓步向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心弦之上。他停在她面前,低头凝视着她那双清澈却藏不住情绪的眼眸,淡淡道:“所以,在你眼里,我就该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冷若冰霜的圣人?连男女之事都不能沾染?”
女子呼吸一滞,耳根悄然泛红,声音几不可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姬祁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闪避的压迫感,“你觉得我该像庙里的神像,供人瞻仰,却不能有七情六欲?还是说??”他忽然压低声音,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觉得,只有你才配懂我?”
“轰??”女子脑中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几乎紊乱。她从未想过姬祁会如此直白地逼问她,更没想到他会靠得这么近。她想后退,双腿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好啊,姬祁,原来你在这里做这等苟且之事!”
两人齐齐转头,只见一名身着白衣、气质出尘的女子立于门口,眉目如画,却冷若寒霜。正是弱水。
她目光扫过屋内景象??空荡的后厨、散落的衣物、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以及眼前这对姿态亲密的男女。她的眼神骤然一沉,周身气息瞬间翻涌,一股极寒之意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似凝结成霜。
“弱水姐姐……”青衣女子脸色一白,下意识唤了一声,却被弱水冷冷一瞥,顿时噤声。
“闭嘴。”弱水声音冰冷,“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姬祁却不慌不忙,负手而立,嘴角仍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今日轮到你来管我的私事了?我记得,上次见面,你还说我命不该绝,如今倒要替天行道?”
“我不管你与谁纠缠。”弱水缓缓走近,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结出一层薄冰,“但我无法容忍你玷污无辜之人。她虽修为低微,却是纯阴之体,修炼‘玄阴引灵诀’的苗子,你若采她阴气,轻则根基受损,重则终身无法突破宗王境!”
姬祁闻言,轻轻摇头:“你太高估我了。我若真要采她,她早已瘫软如泥,还能站在这里与你说话?”
弱水眸光微闪,终于察觉到那青衣女子虽然惊魂未定,但体内灵力运转如常,并无被采夺的迹象。她眉头略松,却仍不肯放松警惕:“那你为何与她独处密室?衣衫不整?还……还靠得那么近?”
“靠得近?”姬祁失笑,“你是怕我喜欢上她,抢走你心中的位置?”
“荒谬!”弱水厉声打断,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我何时将你放在心上?我只是……只是不愿看到你堕入邪道,毁了修行之路!”
“呵呵。”姬祁轻笑,忽然转身看向那青衣女子,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一怔,低声答:“柳如烟。”
“柳如烟……”姬祁重复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三百年前,伊祁城外有个小村庄,村中有位采药女,也叫如烟。她曾救过一个重伤少年,以自身精血续命,最终香消玉殒。你说,这是巧合吗?”
柳如烟浑身一震,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那是……那是我前世的名字!”
姬祁微笑不语,只轻轻点头。
弱水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柳如烟:“你……你是轮回者?难怪能修成纯阴之体!”
柳如烟茫然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从小就能梦见那个村子,梦见那个少年……我以为那只是梦……”
“不是梦。”姬祁轻声道,“那是你的执念,是你未能了结的情缘。而那个少年??”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星河倒映,“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