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那声音低沉如渊,“九星连珠将启,永夜之门再开。傅天都……你纵燃起万家灯火,也挡不住这注定的归寂。”
话音落下,祭坛四周浮现出九道模糊身影,皆披冥渊黑袍,面容隐于兜帽之下,唯有一双眼睛泛着幽蓝冷光。为首者低声禀报:“启禀主上,玄翎军已正式成立,东谷重建祠堂,流散遗脉正陆续归宗。更可怕的是,他们已在破解‘锁魂钉’之术,已有三名被控百年之久的阵法师恢复神智,其中一人甚至反向推演出我教在西境的七处暗桩。”
“哼。”猩红之眼微眯,“那是自然。誓约之力本就克制永夜之道。但他越是强大,献祭之时所换取的国运便越磅礴。这一局,从八百年前就开始布了,岂会因一个觉醒晚了三百年的血脉而崩?”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残破铜符,其上刻有半句古语:**“血火重燃,玄翎归位。”**
“当年我们封印了猫妖,斩断了传承,逼得大祭司以魂祭阵,只为拖延时间。如今,傅天都一步步踏入归墟、登上天机阁、唤醒妹妹残魂……每一步,都在我们的算计之中。他的信念越坚,力量越纯,最终献祭时释放的‘源初之血’就越完整。”
“所以……他是诱饵?”一名黑袍人颤声问。
“不。”那声音竟露出一丝笑意,“他是钥匙。真正的玄翎之子,唯有在彻底明白自己为何而战之后,才会真正打开‘誓约核心’。而那一刻,便是永夜重启之时。”
与此同时,东谷城内,晨曦初露。
青铜巨像“玄翎守望者”在朝阳下泛着淡淡金辉,仿佛真有神明俯瞰人间。城南玄翎军大营中,战鼓雷鸣,三千将士身披破妄甲,手持誓约刃,列阵整齐。校场中央高台上,傅天都立于旗杆之下,肩后双翼收拢于脊背,眉心圣纹温润如玉,内蕴银光流转??那是妹妹魂光融入后的蜕变,也是神启级战灵的标志。
孟天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卷竹简,脸色凝重:“副……不,统领,这是昨夜从武道阁第四层密室取出的《涅?试炼录》残卷。据记载,焚脉之上为涅?,涅?分九劫,每渡一劫,战体重塑,灵魂升华。但自五百年前起,无人能渡第一劫而不疯癫陨落。”
傅天都接过竹简,指尖轻抚泛黄纸面,忽然眉头一皱:“等等……这段描述不对。”
“哪一段?”
“这里写着,‘欲入涅?,必先斩我’。可我昨夜参悟母亲玉简残片时,看到的画面却是??**‘欲入涅?,必先见我’**。”
两人对视,皆觉寒意袭来。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斩我”,是灭去自我,斩断情念,成就无情大道;而“见我”,则是直面内心最深的恐惧与执念,在灵魂深渊中寻回本真。
“难怪历代强者皆败于此。”傅天都低语,“他们以为要舍弃一切才能超脱,实则恰恰相反。真正的涅?,并非抛弃人性,而是拥抱它。”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疾奔而来:“报!边境斥候发现异常气流波动,极北方向有大规模能量聚集迹象,疑似冥渊教正在举行大型仪式!另……西北荒原出现一座移动冰城,正以每日三十里的速度向我境逼近!”
“终于按捺不住了。”傅天都冷笑,“他们等不及九星连珠,想提前逼我出手。”
孟天急道:“是否调集全军迎击?”
“不必。”傅天都摇头,“那是诱敌之计。真正的威胁不在前线,而在内部。洛无尘昨日传信,说天机阁底层浑天镜出现裂痕,且每夜子时都会传出不属于任何人的吟唱,内容正是《玄翎誓约》的倒序版本。”
“倒序?!”
“没错。”傅天都眼神锐利,“有人在用反向誓约污染气运之源。若不及时阻止,整个大夏的民心信念都将被扭曲,届时不用他们出兵,百姓自会跪拜永夜。”
他转身走入军帐,取出一块灰褐色木牌??正是当初猫妖消散时留下的遗物。此刻,木牌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文字,似虫爬蚁行,却又蕴含某种古老韵律:
> “少主若欲破妄,当赴‘回音谷’。
> 谷中有镜湖,湖底藏‘心狱’。
> 入狱者,见己之恶;破狱者,方可涅?。”
“回音谷?”孟天脸色发白,“那是传说中连魂魄都会分裂的地方!据说百年前一位合道境大能进去探查,出来时竟有两个自己,彼此厮杀至死!”
“正因为危险,才说明它是关键。”傅天都平静道,“我要去一趟。此行不能带兵,也不能暴露行踪。只带五人:你、洛无尘推荐的阵法师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