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扬：“是人心。”

    又一名军士飞奔而至：“报??武襄县状元公率二十名举子抵达，宣称‘若不解放段薇，我等集体辞官归隐’！还有……还有弘农杨氏、汝南袁氏族老联名上书，请求陛下重审此案！”

    林朝青面色剧变。

    陈迹转身，深深一揖：“哥，你执掌解烦卫，本当解民之烦。今日之局，非我一人之求，而是天下读书人之愿。你若执意镇压，杀的不只是段薇，更是千万寒士心中最后一点光。”

    堂内寂静无声，唯闻雨打屋瓦。

    良久，林朝青缓缓闭眼，挥了挥手：“松绑。段薇暂押后院，待朝廷复议。”

    军士迟疑：“可是齐家……”

    “我自会承担。”林朝青睁开眼，目光如刀，“现在，滚出去。”

    陈迹扶起段薇，低声道：“我们回家。”

    段薇靠在他肩上，泪如雨下。

    雨，渐渐停了。

    天边裂开一线微光，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映出一片粼粼波光，宛如星河倒流，人间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