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过敏原还有待筛查,但至少知道是过敏导致的。
“辛苦了,三澄法医。”毛利警部连连道谢。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工作,详细的报告傍晚的时候会送过去的。”三澄觉得白石在场时,毛利警部总是过於礼貌。
说完后,三澄那边就先掛断了电话。
而毛利警部他们和山田还是一头雾水————
“白石警视正,您怎么知道町屋女士,是仓鼠过敏的?”毛利警部满脸好奇。
白石刚刚还在问仓鼠有关的事情,又特地和三澄法医提及“嚙齿类动物唾液”之类的问题,毛利警部当然明白,白石是怀疑“仓鼠”。
“在协同尸检的时候,我和三澄法医发现,死者手指內侧有一个针刺状的伤痕,三澄法医说有可能是嚙齿类动物咬伤的痕跡,不过当时並不能確定————刚刚在我看到照片的时候,就猜到应该是被仓鼠咬伤的痕跡了。
“你们看这张照片后面,电视机里正在播的是上个月的热门剧,我想饲养那只仓鼠应该就是一个月內的事情,但是你们在家里並没有发现仓鼠的笼子。
“町屋女士很看重孩子的教育,既然已经给孩子买了仓鼠,应该不会轻易处理掉才对,所以我想,町屋女士应该是在家的时候,被仓鼠咬到了,担心孩子也会受伤,所以才借学习的理由,把仓鼠处理掉了吧。”
白石分析道。
“?难道过敏————能延迟这么久?”毛利警部疑惑道。
白石摇头道:“当然不可能,通常过敏这种情况,首次接触过敏原的时候,免疫系统可能仅会產生针对过敏原的特异性抗体。
“不过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二次接触到过敏原,就极有可能引发严重的致敏反应,导致过敏性休克,虽然这种情况肉眼看不出,但只要做血液检查,就一定能发现。
“所以我猜测,町屋女士应该是在祖父江女士家里,再次被祖父江女士养的仓鼠咬到,这才诱发过敏性休克。”
“可是————署长您怎么知道。祖父江女士家有仓鼠的?”山田的话说了一半,忽然反应了过来:“啊,天树发现的那颗葵花籽!”
山田忽然反应过来,那颗葵花籽应该是祖父江女士养仓鼠的食物。
可是————
“嗯?案发现场並没有仓鼠啊————”毛利警部疑惑道。
“还记得桌子上血跡的缺角吗?我想祖父江女士应该也有养仓鼠,而那之前放著的,应该就是仓鼠的笼子。”白石说道。
“什么?凶手为什么要————”毛利警部想想的確有道理。
“大概是在上面,留下了什么无法清除的痕跡吧。”白石耸了耸肩道。
具体是什么,那就要抓到凶手、或者找到那个笼子才行。
白石说到这里,结合之前发现的种种线索,眾人不难推理出町屋女士死在祖父江女士家中的原因。
想来凶手当时在祖父江女士家里行凶,之后出於某种原因,扔掉了祖父江的仓鼠笼子,而仓鼠这时应该趁机跑了出来,还在祖父江家里。
之后凶手拿著红伞、穿著湿了的裙子,被山田目睹到奇怪的行为。
接著————
“对了,町屋女士当晚的路线中,这里有一段路,与她女儿上学的必经之路重合,而且与案发现场距离不远,难道————”山田这时拿著地图说道。
“嗯,很可能是凶手和町屋女士,发生了某种爭执,导致————她们互换了衣服,並且町屋女士之后去了案发现场,又被仓鼠咬伤,过敏身亡?”毛利警部一开始还很篤定,可是说到后面,又觉得很奇怪。
这因果关係在哪里?
为什么两人看到后会互换衣服?
为什么町屋女士要去案发现场?
而山田的想法更直接:“不论怎么说,凶手之所以会拿走笼子,一定是那上面沾到了决定性的、无法销毁的证据,而且我当时並没发现那个女人拎著笼子,应该直接在现场处理掉了!”
毛利警部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案发那天下了大雨,她该不会直接把笼子丟到楼下垃圾堆了吧?”
“这么说来的话,我好像记得那天停车附近的垃圾堆里好像確实有一个笼子,因为打开车门的时候有点碍事,我还往旁边踢了一下————”向岛越说声音越小,他当时根本没想到,那个会是关键证据,简直是灯下黑啊。
“等等,今天好像是收垃圾的日子,糟糕————这个时间应该已经被收走了!”毛利警部一阵头疼:“向岛,你快点多带些人,去垃圾回收站找找看!”
“山田,你也去帮忙吧。”白石对山田说道。
也不能脏活累活都交给人家。
“好。”山田点了点头,就跟向岛他们一起出门去了。
他们离开后没多久,神户跟天树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他们已经找到那位司机弓村!
弓村上午还去了追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