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们这些人族蝼蚁的力量，竟能阻挡住吾的力量？”长空上传出了暗镜不可思议的声音。而秦枫看见无尽黑雾巨山被拦下，他心中的希望之火燃起，冲身边的无数修士大喊道：“大家再加把劲，势必要摧毁暗镜。”“杀！”无数修士也是看到了希望，斗志昂扬。那停悬在空中的黑雾巨山，竟开始一点点的往长空上回流，就好似倾斜的天平开始向另一侧倾斜。“哼~真以为你们合力就能打败吾吗？吾至今连千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雷霆撕裂长空，七彩仙泉表面泛起涟漪，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那自雷云中踏出的二十八道身影，皆披覆紫金雷铠，每一道气息都如古岳压境，震得方圆万里山岳无声崩裂——不是碎，而是湮，连尘埃都未扬起，便化作虚无。为首者身高千丈，通体缠绕着九道混沌雷环，每一道雷环内都浮沉着一尊微缩天地，山河运转、日月轮转、众生悲欢，俱在其中生灭不息。他眉心烙印一枚竖瞳状雷纹，开阖之间，有万古寂灭之息扑面而来。“雷祖……真的是雷祖！”有人颤声低呼，随即双膝一软跪入地底三尺，脊骨寸断犹不敢起身。海竹青呼吸骤停，天道体本能疯狂示警——这不是天仙境，甚至不是传说仙境初阶！那是……超越此界法则锚点的存在！她体内天道本源竟隐隐震颤，似要臣服，又似要溃散！秦枫却只是抬眸，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直视那千丈雷影：“你来晚了。”一句话，全场死寂。雷祖脚步一顿，竖瞳缓缓垂落，锁定秦枫。“你说什么？”声音不高，却令整片虚空凝滞一瞬，连时间流速都错乱半拍。七彩仙泉表面水波静止，飞鸟悬停半空，连远处修士额角滑落的冷汗也凝成晶珠，悬而未坠。“我说，”秦枫向前踏出半步，脚下大地未裂，虚空却无声塌陷出一道漆黑裂痕，“你若早来三息，还能拦住天地与阴阳的魂火，不至于让他们连轮回印记都被抹去。”雷祖瞳孔骤缩。他看到了——秦枫袖口微掀处，一缕灰雾正悄然逸散，雾中隐约浮现两座倾塌神魂塔的残影，塔尖上，两枚本该永恒不灭的魂印，已化作飞灰。“你……斩了他们的因果根？”雷祖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不是斩。”秦枫指尖轻弹，一粒微不可察的黑色星砂飘出，在半空炸开刹那幽光，“是焚。连同他们在九重天所有因果线、所有替身、所有借命傀儡、所有曾以他们之名立下的天道誓约……一起烧干净了。”雷祖沉默三息。忽然仰天长啸。那不是怒吼，而是悲鸣——一声横贯九天十地的悲鸣！啸声所过之处，二十八位雷耀永恒宗长老齐齐吐血倒飞，每人眉心雷纹尽碎，修为暴跌三重天。更骇人的是，远在亿万里外的雷耀永恒宗山门，九十九座镇宗雷碑轰然炸裂，碑文剥落，露出其下早已风化的古老刻痕——竟是上古时期，天地初开时，第一批魂修留下的禁忌碑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雷祖笑声渐冷，“你是‘焚道者’？还是‘蚀劫人’？亦或是……那个被诸天联手封印于混沌夹缝中的‘终焉引路人’？”秦枫未答。他只是伸手，向传说仙泉轻轻一握。刹那间，七彩仙泉沸腾如沸油，所有霞光尽数内敛，泉眼深处浮现出一只闭合的眼——青铜色，布满细密鳞纹，眼睑边缘生着七根倒刺，每一根倒刺顶端，都悬挂着一颗微缩星辰。“传说之眼……”寒阡陌失声惊呼，踉跄后退，“传说仙泉根本不是泉！是它的眼睛！”“不错。”秦枫声音清越，“传说仙泉，是‘它’沉睡时溢出的一滴泪。而你们争抢的所谓仙缘，不过是它睫毛脱落时刮下的死皮。”话音未落，那只青铜巨眼猛地睁开！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转的灰白漩涡。漩涡中心，映出的并非众人面孔，而是——寒阡陌看见自己站在碧水寒山巅，手中长剑刺穿秦枫胸膛，可剑尖滴落的血，却是纯金之色；海竹青看见自己执掌大日剑宗，高坐九重天阙，脚下伏尸亿万，每具尸体额心都烙着秦枫二字；尹万宇看见御兽仙宗万兽朝拜，而万兽头顶悬浮的，是一枚滴血麒麟印；魂长生看见神魂塔拔地而起，直插混沌，塔顶盘踞的，是一条浑身燃着黑焰的麒麟虚影……所有人看见的，都是自己最渴望、最恐惧、最不敢触碰的“未来”。“幻象！”叱风怒吼，挥掌欲碎眼前幻影。可掌风掠过，幻影未散，反将他整条手臂吸入漩涡，再伸出时，五指已化作五颗跳动的心脏，每颗心脏上都浮现出秦枫的侧脸。“不是幻象。”秦枫声音穿透灰白漩涡，“是‘它’在读取你们的命格，为即将降临的‘置换’挑选容器。”“置换？”海竹青猛然醒悟，天道体轰然爆发刺目金光，“难道……传说仙境根本不存在？所谓飞升，是把修士的肉身、神魂、记忆、因果……全部剥离，塞进另一个‘它’制造的躯壳里？！”“聪明。”秦枫颔首，“你们以为得到仙缘就能超脱？错了。你们只是‘它’培育的新一批‘寄生苗’。等七彩仙泉彻底干涸，‘它’就会苏醒，睁开第二只眼，将所有‘苗’连根拔起，种进它真正的躯壳里。”此时，青铜巨眼眼睑开始缓缓下垂。每一次眨动，都有百名修士无声化作青烟。不是死亡，是“格式化”——连同存在痕迹、亲友记忆、宗门典籍记载，一切关于他们的信息，都在天地规则层面被擦除。“快走！”寒阡陌厉喝，转身欲拉秦枫。可秦枫纹丝未动，目光却越过众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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