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有些愧疚?
但仍然低不下头说句对不起,
一句道歉都没有。
就这样还想让自己捞柳箬宁?
若自己是他,现在早就把那个不成器的嫡子逐出家门了。
“在想什么?”
苗翠芳走到柳絮身旁,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问道。
成亲这么久,小苗师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用边城话来讲就是,老有福了嗷。
柳絮很温柔,不似他们苗疆女子一点就着的脾气,也不似边城女人风风火火的性格,她一直温柔小意,说话轻言轻语。
他觉着,同风月楼那几个姐夫比起来,自己是在家里说话最好使的。
即使他没钱,兜儿比脸都干净。
苗翠芳觉着男人一定要在家里当顶梁柱,起码在儿子面前得有排面,所以人家把不悔的零花钱承包了。
他之前问过何怡与霍述文,霍潇龙一个月零花钱多少。
雄鹰说道
“我不知道她一个月零花钱多少,反正我的月例除了给媳妇儿买东西外剩下都是她的。”
这脑子一根弦儿的能教出什么好东西,小苗师父有样学样,月月发,月月光。
“在想我爹,你说他那脑子咋长的呢?之前还觉着我爹把柳家生意做成那样挺厉害的,现在觉着,他脑子里都是棒槌。”柳絮歪着头,对身边人说道。
“他想让你给你弟求情?”苗翠芳问道。
“嗯。”
“想的倒挺美。”
说罢,男人把女人搂进怀中,苗寨之前确实很穷,况且小苗师父父母不在人世,但他觉着,自己幼年过的比媳妇儿强。
婆婆疼他,整个苗寨没有不认识他的,只要他想,去哪家吃饭都成。
朋友都是真心实意,没有这种弯弯绕。
更何况发生把人卖了这种事儿。
他讨厌柳家,甚至要不是因着媳妇儿想亲手报仇,苗翠芳都能直接去给他们种点儿蛊。
——江南柳府
柳唯安已经很久没有晚上来过续弦房间里了,灯火微晃,这几日因着嫡子的事儿女人憔悴不少。
头上也添了几缕白发,明明才四十不到的年纪,看起来苍老无比。
“当年的事儿你不打算说说么?”男人问道。
“老爷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当年的事儿,现下箬宁才是最要紧的。”
“我今日去见箬惜了,当年她被拐,有没有你在里面掺和?”
女人听到这话猛的抬起头,双眸盯着男人,随后自嘲的笑了一声说道
“有。”
“我不是她亲娘,我得为宁儿着想,但……但她现在好好的回来了,还跟着镇北王。”
“若不是因为我,她这辈子也攀不上镇北王的高枝儿。”
“老爷,您罚我也好,休妻也好,把我送去衙门都行,您怎么着也得把我们宁儿救出来,真的。要是箬惜想出气,您就把我送过去,要杀要剐都行,我只要宁儿平安。”
女人的语气真挚且绝望,柳絮,是他们捞人能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况且,她并不认为柳唯安能把她送到衙门,或者让她死。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最讨厌的事儿她都知道,第一是面子,第二就是欺骗,与其狡辩的同他说自己没有对柳箬惜做些什么,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以护子之情说出来,即使是罪责也最终看在这份情上会不了了之。
柳夫人赌对了,柳老爷确实现下没有太多时间追究这件事。
柳若宁是嫡子,嫡子绝对不能出事。
“明日,你跟我一起去找柳絮,好好给她赔罪,到时候再提宁儿的事。”男人揉着眉头说道。
“是。”
跟嫡子生死之事比起来,女儿被拐的事儿在柳老爷这里算不得什么。
江南柳家可以没有女儿,但不能没人继承,况且箬宁年轻气盛,这么多年被母亲惯坏了……
柳絮看着对自己卑躬屈膝奉茶赔罪的后母,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冷笑,真是为了儿子什么都肯做啊。
今儿一早,霍潇龙就被柳絮指使了出去,让少女去知府衙门跟进案子进度。
这几日她爹肯定会来,不能让旁人看见镇北王在这些姐姐面前没脸没皮撒娇的样子,若是见到了,旁人还以为镇北王好拿捏。
“箬惜,当初的事儿是母亲不对,今日,母亲是来同你赔礼道歉的。”
柳絮没有理女人,只是瞅着柳老爷问出一句话
“爹,就这么算了?”
她把我卖了,你便这样领着她来给我赔罪?就这样把这事儿翻篇?
“箬惜,你后母当年也是一片护子之心……你看。”
“那我娘呢?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