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的杀意与轻蔑;或许是手臂上传来的清凉,平息了他心中的暴戾。那蛮人青年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又充满了不甘:
“……山里能打猎的好地方,越来越少……”
“河边能种东西的好地,全被你们汉人占了……”
“冬天就快到了,再找不到吃的,阿爸和族里的孩子们,会饿死的……”
刘备闻言,默然片刻。
他松开手,任由那青年跌坐在地。他没看那青年,反而看向了那个群情激愤的汉人老者。
“老丈,杀了他,你死去的乡亲就能活过来吗?”
老者一愣,随即哭喊道:“可不杀他,我们活不了啊!他们还会来!还会来啊!”
“那就再杀,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刘备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人的嘈杂,“杀光他们,还是等他们杀光我们?”
这几句问话,像几盆冰水,兜头浇在所有汉人农夫的头上。是啊,杀不完的,这片大山里,谁知道藏着多少这样的部族。
刘备不再理会他们,对陈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