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衣襟上传来细微扯动，细雨低头，和小纸对上视线。
“细雨，”小纸语带惊讶，“他知道你是道士？”
细雨翻了个白眼，“我没聋！”
小纸：......
谁说细雨聋了？只不过......某些时候，这家伙的耳朵确实也不太好使。
它是好心，怕细雨没听清！
哼，这家伙还翻它白眼？......不领情就算了。
它可是用师父的鲜血绘制，通灵而成的小纸灵。
师父慈详又宽和，它自然也一样......细雨这个小气巴拉，脾气和本事一样大的小道士，它，它......它不和她一般计较！
成功劝服了自己，小纸无视细雨的白眼，仰着脑袋继续追问——
“细雨细雨，他怎么知道你是道士？难道......”灵光一闪，小纸脱口而出，“你们认识？”
很好，小纸成功获得第二个白眼。
除了白眼，还有——
“小纸，你是不是傻？你是个傻灵吗？绘你的那张黄符纸，是不是掺有发霉的稻草，你脑袋也跟着发了霉？”
“咱们到这个前山村，前后还不到半个时辰，我上哪去认识什么前山村的村长？”
更何况，还是个冤魂村长。
“还有，小纸你不是一直跟着我吗？我认识谁，还能瞒过你？”细雨越骂越来气，实在是忍不了。
小纸个傻纸，比大白还傻！
傻到家了！
傻出九重天！
“你个傻纸灵，脑子是不是有坑！”
小纸被骂得灰头土脸。
它一脸悻悻，往衣襟里缩了缩。
唉，细雨的心眼呀，真是比微尘还小——方才争吵，细雨输给了它，这家伙一定是在借机报复！
对，就是这样！
要不是它的嘴是画的，它肯定学着细雨的样子，也撇撇嘴。
这家伙，把师父的话都忘了。
师父明明讲过，有疑问就要问——它有疑问，它不该问吗？就算......就算它问的不对，细雨也不该这样骂它！
它才不傻呢，细雨才傻！
细雨和大白都傻，傻人养傻鹅！
哼！
“既然不认识，”小纸顽强地再次仰起脑袋，“那村长为什么知道你是道士？”
“嗯嗯......”不远处的薛平安，忍不住清清嗓子。
见小道长和小纸灵同时看过来，薛平安以拳掩唇，轻咳两声。
“咳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村中冤魂躲在院中，偷听到了咱们讲话？”
细雨皱眉，摇摇头。
“不对。”
这些冤魂阴气如此明显，若他们躲在院中偷听，她早就发现他们踪迹了。
可一开始，那院子明明没有异常。
不对？薛平安也蹙眉思索。
薛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地开口，“这么麻烦做什么，直接问问不就行了？”
细雨：......
薛平安：......
小纸：......
“啪！”，细雨弹了个响指，“薛五叔，你说得对。”
想知道为什么，直接问前山村的村长不就得了，费这些事！
都怪小纸。
它傻，把她也带傻了。
话说另一边，前山村老村长的冤魂飘出来后，刚说了一句话，就被晾到一旁。
老村长的冤魂瑟缩着，既不敢退回去，也不敢冒然开口。
说实话，对上这个小道士，老村长的冤魂有点胆寒。
道士收鬼。
他们全村人，死后不知何故，皆变成鬼魂。
而眼前这位小道士，年岁虽小，却很有本事——连雷都能使唤，收鬼肯定不在话下。
他唯恐有一句话说错，惹得小道长不快，一言不合再来一道雷，把全村上下的冤魂都给劈散了。
可怜他们生前死得凄惨，他不想让村里人死了还遭罪。
老村长的冤魂佝偻着背，瑟瑟发抖，瞧见小道士看过来，他下意识便想跪。
细雨眉头微微一皱。
眼前的年老冤魂头发花白，身形清瘦，也一样的弯腰驼背......她心里忽地不是滋味。
手一拂，正要跪下去的冤魂，忽然发现有股力道阻拦，他死活跪不下去。
“说话就说话，你跪什么？”细雨挑挑眉，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我长得很凶神恶煞？”
小纸：......
细雨还知道她自个凶神恶煞？
薛平安：......
咳咳，小道长对自己的评价......呃，就某些时候而言，还挺准确。
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