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就留意到全宇宙最大的赌城,这不难理解。”
“继续说,我在听。”托帕侧耳。
“匹诺康尼最先的拥有者并非是家族,恰恰是公司,所以与其说是一场收购。”
“倒不如说,这只是公司对于遗失资本的一种找回”
砂金侃侃而谈:“当然,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早到了边星贸易战争的这个时期。”
“匹诺康尼位于阿斯德纳星系的异质泄露区域,以当时人类对忆质的了解程度,个体根本无法穿越,可以说是泄露的忆质将这里变成了一座天然的监狱。”
“它的主体构成则是一条死寂的陨星环带,严重缺乏文明成长的必要条件,却偏偏因为并不完整的行星结构,拥有着易于开采运输的矿物。”
“有以上这两个条件,公司自然将这座私营监狱改造成了宇宙矿场。”
“啧啧,毕竟罪犯是后天的奴隶,工钱、尊严和良好的健康这些东西,对于这个时代的许多二类以下文明都是奢望,更何况是在那个年代呢。”
“不出意料,这座囚犯文明最终会在永无休止的矿物开采中一直持续无聊的循环。”
“直至随着资源枯竭而一并隐没群星,成为公司狂野扩张时代的千万血泪的一点,成为无人记得的必要的镇痛的一点。”
“可是赌徒这种东西任何地方都是有的。”
“有三个赌徒选择和罪犯们站在了一起,阿斯德纳的命运也随之改变。”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拉扎莉娜·简·艾丝黛拉,”
“博雷克林·铁尔男。”
“我也是从公司老到消磁的智库里才翻出这这三个家伙的名字,原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暴乱的煽动者、织幻的巫女、沉溺杀戮的暴徒……在公司的档案记录里,他们的称呼有很多,但多数不是什么好名字。”
托帕并不意外,公司必然会站在自己的立场进行一些春秋笔法。
但万万没有料到……笔法会这么的离谱。
就差给这三个无名客形容成生吃小孩的怪物了。
“前者毫无疑问就是后来的钟表匠,如今将那位梦境世界的奠基人的造像树立的到处都是。”
“后者则为匹诺康尼的延续留下了造梦师这一支脉,以忆质塑造了这座城市的原型。”
“至于铁尔男,他是组织囚徒们正面和公司作对的头号暴力分子,好吧,最后他死了,虽然不是我们干的。”
“是的,听着很像钟表小子里头的三人主角的原型,凝聚、创造和行动的三要素。”
托帕并不好承认自己有在追钟表小子:“最后他们老去,将权柄交给了追随起义的几支家系,匹诺康尼的故事也延续到了今天。”
“他们的名字也随着匹诺康尼被一起铭记。”
“是么?可如果老钟表匠最后并没有那么愿意交出权柄呢?”
砂金咧嘴反问,这张阴柔的脸上蒙起一层阴谋的灰翳。
“你,我都是在如监狱般贫瘠的世界长大的孩子。”
“又如何不能知道,允诺正义公平的理想家,总会败给贪婪的阴谋呢?”
托帕沉默,却难以反驳。
“这三个家伙,除了米哈伊尔维持了不到四十年的治理后,疲惫的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最初的筑梦师拉扎莉娜在一场探索深层梦境的事故下离奇失踪。”
“铁尔男没有死在公司的枪炮下,却是荒唐的死在了虫子们的嘴里。”
“他们许诺的匹诺康尼是一场同谐之梦的果实。”
“可很显然,这颗果实还没有成熟,就因为编织者的离去、维护者的消亡、以及分配者因苍老而退化的支配力被几大家系所瓜分了……七大家系中的灯蛾和黑布林早已不复存在,啧啧,这两家的落幕应该并不全是体面的,这么看来,剩下的五家也不尽然团结。”
“所以我赌到了个全新的阴谋。”
“究竟是他们真的无私到能够拿出钟表匠的遗产与整个世界分享。”
“还是其实他们早就知道,老东西的遗产继承人里,根本没有他们的名字呢?”
“听着你的胡言乱语,我好像在很短的时间里看到了一场黑暗狗血版的美梦小镇电影。”
托帕侧首;“可这些对任务有什么帮助呢?”
她没兴趣掺和家系们争夺权力的游戏。
“至少这说明我们面对的对手远没有表象上说的那么团结。”
“毕竟美梦小镇的电影最后,公司之所以会失败,不就是因为不团结么?”
砂金带上墨镜。
“而咱俩友谊下的团结,就像是出千赌徒和被收买的发牌员那样。”
“如黄玉和金子般坚固!”
托帕:
这家伙的形容,把她说的好像是配合出千的犯罪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