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缝隙狠狠一划,“刺啦”一声,帐布被撕开道两尺长的口子,冷风裹挟着寒气瞬间灌了进来,打在他流血的腿上,疼得他又是一阵哆嗦。
“在那边!”有战士发现了帐篷的破口,脚步声更近了。乌勒彻咬紧牙关,拖着断腿从破口钻出去,身体擦过粗糙的帐布边缘,被划出几道血痕也浑然不觉。帐外的冷风里,到处是奔跑的身影和燃烧的帐篷,火光照亮了半边天,也照亮了他眼前的路——不远处就是营地的围栏,那里有个他白天偷偷扒开的豁口,本是为了夜里溜出去会相好的,此刻却成了唯一的生机。
他手脚并用地在湿地里爬行,左腿每拖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骨头,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嘴里忍不住发出嗬嗬的喘息。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驳壳枪上膛的轻响。乌勒彻猛地回头,看见一道黑影正从帐篷破口钻出来,手里的唐横刀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拼了!”他心里发狠,右手攥紧小刀,准备临死前拉个垫背的。可刚撑起上半身,左腿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身体重重摔在湿地里,溅起一片污水。那黑影越来越近,他看清了对方面上的狼王面具,还有那双冰冷的眼睛——正是刚才在中军大帐里吓退利非得尔的人。
“跑啊。”李云飞的声音冷得像雪,唐横刀的刀尖指着他的咽喉,“你的同伙都降了,就剩你了。”
乌勒彻的手还在发抖,小刀掉在泥地里,沾了层污垢。他看着远处燃烧的帐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形的左腿,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锣:“草原的狼……从不认输……”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起身边一坨马粪,狠狠砸向李云飞的脸。李云飞侧身避开,唐横刀顺势下压,刀背重重砸在乌勒彻的手腕上,“咔嚓”又是一声脆响——这次是手腕骨断了。
乌勒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也动弹不得。李云飞弯腰捡起他掉在泥地里的小刀,刀身上还沾着帐篷的皮毛。“认输,至少能活着。”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你们抢粮队、屠村庄的时候,给过别人活路吗?”
乌勒彻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远处传来重骑兵的铁蹄声,踏在泥地上“咚咚”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溃败敲着丧钟。李云飞直起身,看着被战士们押走的乌勒彻,又望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太阳出来了,河州城外的这片土地,该换种活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