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水晶宫第三十二层，中央穹顶体育场。这座足以容纳三万人的巨型场馆坐落在水晶宫第二环核心地带，此刻距离夜间演唱会开场还有整整九个小时，外围广场却已人满为患。黑压压的人群从场馆入口一...米迦勒的手指在桌沿轻轻一叩，像敲击一段未谱完的鼓点。她没戴手套，指尖是冷白色，指甲修剪得极短，透着一种近乎外科医生般的精确感——可那双手又很稳，稳得不像个刚踏进这间被清空的餐厅、却已掌控全场的人。“你们点菜了吗？”她忽然问，语气轻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卡尔正把菜单翻到第一页背面，用指尖点了点“蜜汁红薯”旁边那个小小的星标：“这个带星号的，是不是‘主厨特供’？”“是。”米迦勒颔首，“不过今天没有。”“那算了。”卡尔合上菜单，推到一边，“我们不点主厨特供，只点能上的。”杰克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低笑出声：“你清场不是为了请我们吃饭？”“不是。”米迦勒目光扫过三人，“是为了让你们听我说话，不被打断。至于饭……”她顿了顿，抬手朝后厨方向微扬下巴，“他们已经备好了——四人份，按武侍乐队老成员的口味调整过。虾去壳留尾，带鱼裹双层蛋液炸，红薯蒸到芯儿发亮再淋蜜——连丹妮讨厌的葱花都少放了三分。”V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丹妮——”“——知道她讨厌葱花？”米迦勒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我知道她左膝旧伤每逢阴雨天会响三声，知道亨利喝龙舌兰前必先舔一口盐，知道南希的义眼每次校准都会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自动重置蓝光频率……也知道强尼·银手，从不在演出前吃任何含咖啡因的东西，哪怕是一小片黑巧。”空气骤然绷紧。这不是情报，是记忆的切片——精准、陈旧、带着体温的锈味。卡尔没动，只是慢慢把刚端起的茶杯搁回托盘，瓷底与银托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咔”。“你见过他？”V声音压得很低。“没见过。”米迦勒说，“但我听过他最后一次排练的音频——2023年10月27号，凌晨四点十三分，废弃地铁七号线B-12出口通道。设备是二手的，鼓槌断了一根，贝斯弦崩了两根，强尼唱到《Burn the System》副歌时破了音，骂了整整四十七秒脏话，然后笑了。”她停顿片刻，目光掠过V眉骨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旧疤：“而你，V，你在2075年3月18号凌晨三点零二分，在狗镇‘锈钉’酒吧后巷，用一把改装过的.38左轮，替一个叫莉娜的女孩挡下了三颗子弹——其中一颗擦过你右耳，留下0.8毫米深的灼伤，至今没做神经修复。你当时没喊疼，只对她说：‘下次别信穿西装的混蛋，哪怕他递给你热汤。’”V的呼吸停滞了半拍。杰克的手已悄然滑向腰侧枪套，但没拔——因为米迦勒仍坐着，脊背笔直，双手空空，甚至连衣摆都没一丝褶皱晃动。她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锋刃藏得越深，越让人不敢轻试。“你到底是谁？”卡尔终于开口，嗓音平静得可怕。米迦勒没回答。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自己左太阳穴轻轻一点——嗡。一道幽蓝数据流自她额角皮肤下骤然浮出，如活物般游走一圈，最终在她掌心凝成一枚旋转的微型全息徽章：双翼交叉的银色长剑，剑尖垂落三滴血珠，每滴血珠里，都映着一张脸——强尼、丹妮、亨利。徽章旋转半圈后，第三张脸模糊散开，取而代之的，是南希那只泛着红光的义眼。“我是‘守墓人’。”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却更沉，“不是天使序列里那套编号游戏——米迦勒只是我对外用的名字，一个便于水晶宫备案、方便你们检索、也方便我……靠近你们的接口。”“守墓人？”杰克眯起眼，“谁的墓？”“所有没能活到今天的武侍乐队成员的。”她指尖轻触徽章，血珠骤然化作细密代码流，“强尼没留下意识备份，但没留下‘火种’——不是那种能上传云脑、靠算法续命的垃圾备份，是真正烧进物理介质里的东西：一段未压缩的原始音频、三十七页手写歌词草稿、还有……他最后一支烟盒里夹着的，半张泛黄的演唱会门票存根。”她将徽章朝前一推。徽章悬停在桌面半尺高处，缓缓旋转，血珠中的面孔愈发清晰——强尼咧嘴大笑，丹妮甩着长发瞪镜头，亨利正把鼓槌往空中抛，南希叼着电子烟，红义眼朝镜头眨了下。“他没告诉你们吧？”米迦勒望着V，“那天在港口区，我跟着你们走了十七分钟。不是监视，是确认——确认你们身上，还有没有那团火的余温。”V喉结滚动了一下：“确认什么？”“确认你们还配不配拿到钥匙。”她终于起身，绕过桌子，走向餐厅最里侧那面本该挂着山水画的空白墙壁。手指在墙面上某处轻按三下，墙面无声滑开，露出内嵌的金属保险柜。柜门开启时，没有电子提示音，只有一声沉闷的液压泄压声，仿佛棺盖掀开。柜内没有枪，没有芯片，没有加密终端。只有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合金盒，表面蚀刻着歪斜的涂鸦字母：w.S.武侍（wraith Syndicate）。盒子中央，嵌着一枚圆形接口——形状、尺寸、甚至金属色泽，都与强尼当年装在吉他拨片槽里的那枚老式数据插头一模一样。“强尼把盒子留给了一个人。”米迦勒伸手取出盒子，指尖抚过那行蚀刻字，“不是给我，也不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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