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在卡尔离开原来的休息室没有多久，正准备探查一下整个休息区的时候，他察觉到了有人接近，在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是V和李德来了。略微一想，卡尔就明白了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和他之前想...水晶宫的夜，不是地球意义上的夜——穹顶尚未闭合，天幕澄澈如洗，远处地球悬在墨蓝天幕中央，蓝白相间的云带缓缓旋转，像一枚被抛向宇宙深处的、巨大而沉默的玻璃弹珠。卡尔站在窗边，没再看那枚弹珠，而是盯着自己映在雾面玻璃上的轮廓：模糊、淡青、略显疲惫，右耳后一道浅疤在暖光下泛着微银。他忽然抬手，指腹轻轻压了压那道疤。三周前，在狗镇地下七层维修通道，亚当·重锤的液压臂扫过时带起的震波掀翻了整面合金隔板，碎屑如雨落下。卡尔扑倒T-BUG的瞬间，左肩胛骨裂开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缝了九针；而右耳后这道疤，是飞溅的钛合金碎片擦过时留下的纪念——没破皮，却灼烧般疼了整整两天。他当时没喊，只咬着牙把T-BUG往通风管里塞，自己反手抄起一根断裂的冷却管，砸向重锤小腿外侧的伺服关节。那一击没废掉关节，但让重锤趔趄半秒。半秒足够奥利弗引爆预埋的EmP诱饵，也足够V的穿甲弹精准钻进他左眼义眼的散热格栅。现在，那枚弹头还嵌在重锤左眼眶深处，据李德后来传来的加密简报说，正在缓慢腐蚀神经接口，引发间歇性视觉幻觉。“他看见你了三次。”李德当时写道，“一次在梦里，一次在镜子里，一次在自己左眼残存的影像缓冲区。”卡尔收回手，转过身。杰克已经喝完第二杯太空水，正用拇指反复摩挲杯沿，目光停在房间角落那个小型冰箱上。V蹲在吧台下方，指尖划过地板与金属基座的接缝处，突然停住：“有异响。”她抬头，“不是机械声，是……气流？”卡尔立刻走过去。V掀开地毯一角，露出下方一块可拆卸的方形检修盖板。她没立刻掀开，而是从颈侧取下耳塞式扫描仪，贴在盖板边缘。三秒后，指示灯由红转绿。“负压通风管道，但走向不对。”她低声说，“标准设计里，这根管该通向环B-7层的环境调节中枢，可信号衰减显示它中途拐进了……墙体夹层。”杰克放下杯子：“夹层里能藏什么？水晶宫的建筑图纸是欧空局一级加密，连李德都只拿到外围拓扑图。”“人。”卡尔说。V抬眼看他。“不是活人，是‘静默者’。”卡尔声音压得更低，“水晶宫第七层以下，有片区域叫‘蜂巢’。官方档案里写的是‘历史备份服务器集群’，但所有进出日志都抹得干干净净。李德提过一句——三年前，欧空局有个小组在蜂巢做‘意识锚定’实验，全员失踪。事后通报说是真空泄漏事故，可尸检报告里，所有人颅骨内壁都有高频共振蚀痕，像被无形的钻头反复刮过。”杰克皱眉：“所以这管道通向蜂巢？”“不。”卡尔摇头，“蜂巢在环d以下，这里只是……中继站。”他蹲下来，手指敲了敲盖板，“听这回音，厚度超规。普通检修盖板是1.2毫米钛合金，这个至少3毫米。而且……”他指甲在接缝处刮了一下，蹭下一小粒灰蓝色涂层，“防辐射漆。水晶宫内部辐射值低于地球均值，用不着这东西。”V立刻将那粒漆屑装进采样袋：“成分分析要等明天去公共数据终端。但有一点很奇怪——”她顿了顿，“这漆是新的，不超过四十八小时。”三人同时沉默。窗外，一列磁浮穿梭舱无声滑过环A外缘，舱体反射着穹顶透下的天光，像一条银鱼游过深海。舱壁上印着极小的“CRYSTAL-SECURITY”字样，底下是一串编号：CS-7749-α。杰克盯着那串编号，忽然笑出声：“α？他们还玩这套老把戏。”他起身走到窗边，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圈，“水晶宫安全协议里，α级巡检员必须全程佩戴生物锁义眼，视网膜扫描每十五分钟一次，一旦离线超两分钟，自动触发‘蜂鸣’警报——但前提是，他们得真用义眼。”V眼神一凛：“你怀疑……”“我怀疑。”杰克点头，“他们用的不是义眼，是‘活体镜头’。”他转身，从后颈衣领下扯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末端连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晶片，“这是T-BUG昨天夜里塞给我的。他说水晶宫安保系统里混进了三代‘寄生型’监控模块，不靠电力，靠宿主代谢供能，植入位置……”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就在颞叶沟回下方，三毫米深，肉眼不可见，连X光都漏过——除非你拿伽马射线对准脑袋扫一遍。”卡尔没说话，只是慢慢解开了自己左腕的战术带。表盘掀开，露出底下一层暗灰色的生物凝胶贴片。他撕下贴片，边缘还粘着几根汗毛。“我也有。”他说，“登船安检时，那个‘微笑女郎’递给我消毒湿巾，我擦手的时候，她指尖在我腕内侧按了两秒。当时以为是流程。”V立刻凑近：“凝胶里有纳米探针？”“不止。”卡尔将贴片翻过来，背面嵌着六颗几乎透明的微球，“这是‘回声’——李德研发的被动式干扰器。遇到特定频率的生物电信号，会释放0.3秒的混沌脉冲，足以让寄生镜头短暂失焦。”他重新贴好贴片，“但只能撑六次。用完，我就真成‘透明人’了。”杰克吹了声口哨：“所以你现在手腕上挂着个六发点射的霰弹枪？”“更糟。”卡尔抬眼，“每次脉冲会刺激周围神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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