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产生类似电击的灼痛感。第一次用了，我差点跪下去。”V没笑。她拉开自己左耳后的碎发，露出一小片皮肤——那里有道比卡尔耳后更细、更淡的线状凸起，像一道愈合中的旧伤。“我这儿也有。”她说，“登船前，在港口休息室。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撞了我一下，公文包角磕在我耳后。我以为是意外。”杰克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他走回吧台，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三瓶饮料、一盒真空包装的合成牛排、一罐腌制海藻——全是标准配给。他取出牛排，撕开包装，金属箔纸上印着一行小字：“CRYSTAL-Food｜批次：C7749-β｜保质期：∞”。他盯着那串编号，突然把牛排放回冰箱，关上门。“β？”V问。“和刚才那列巡检舱编号同源。”杰克说，“α是巡检员，β是食物，γ呢？是不是我们这些‘游客’？”卡尔走到门边，拧动把手试了试——电子锁闪着绿光，没反锁。他没关门，反而推开一条缝，朝走廊看了眼。空无一人。但对面墙壁的装饰浮雕缝隙里，一枚黄豆大小的黑点正微微转动角度，镜头光斑在走廊顶灯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银芒。他轻轻把门关回原位。“他们不让我们睡。”卡尔说，“连做梦都要监控。”V点头：“T-BUG刚发来新消息。”她调出全息屏，文字在空气中幽幽浮现：【蜂巢没有‘静默者’。只有‘沉睡者’。他们被植入了‘共感同步协议’，一个人痛，一百个人同时抽搐。一个人眨眼，整层楼的灯光会同步明灭0.3秒。他们不是被监视，他们就是监视本身。】杰克看着那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这房间里，有‘沉睡者’？”“不一定在房间里。”卡尔指向天花板，“可能在通风管道里，可能在隔壁墙后，也可能……”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落地窗，“就在这块玻璃夹层里。”V立刻伸手按向玻璃。指尖传来细微震动——不是电流，是某种低频共振，像巨兽在胸腔里缓慢搏动的心跳。咚。咚。咚。间隔恰好是二十七秒。“蜂巢心跳。”卡尔说，“每二十七秒一次，同步水晶宫自转周期。”杰克猛地抓起桌上那瓶太空水，拧开瓶盖，将液体缓缓倾入掌心。水珠滚落，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痕迹。他盯着那些水渍，忽然说：“我们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活的仪器里。他们不是在观察我们，是在校准我们。”没人接话。房间里只剩那若有似无的搏动声，以及三人逐渐放缓的呼吸节奏。这时，门铃响了。不是电子音，是实体门铃——清脆、古老、带着木质共鸣腔的嗡鸣。咔嗒、咔嗒、咔嗒，连响三声，不疾不徐。V的手瞬间按上刀柄，卡尔已退至墙角阴影，杰克则不动声色地将空水瓶放回冰箱，顺手关上了门。门铃又响了三声。卡尔做了个手势：不许开门，不开通讯，不回应。门外安静了三秒。接着，一个年轻男声响起，语调平稳，毫无起伏：“KK小队，我是楼层服务AI的具象化载体，代号‘园丁’。检测到本房间生物节律异常波动，特来确认诸位健康状况。请开启门禁，或允许我通过通风口接入室内传感器。”V看向卡尔。卡尔摇头，目光锐利如刀。门外，“园丁”的声音继续：“检测到您佩戴干扰贴片。根据《水晶宫临时居留条例》第7条修正案，此类设备需登记备案。若未在三十秒内完成验证，将启动‘园丁协议’——即强制开启所有通风口，释放神经镇静气溶胶，剂量为标准值的百分之二百。”杰克嘴角一扯：“百分之二百？够让一头犀牛打呼噜了。”卡尔却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门板：“园丁先生，您知道为什么蜂巢的沉睡者不会咳嗽吗？”门外静了一瞬。“因为他们被切除了迷走神经反射弧。”卡尔说，“可您刚才说话时，喉结有三次微颤——那是人类在抑制本能咳嗽时的生理反应。您不是AI。您是‘园丁’，但您也是沉睡者之一。”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像是有人后退了半步。“……您不该知道这个。”“园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像冰面被重物砸出细纹，“蜂巢协议是最高机密。”“我知道的更多。”卡尔盯着门缝下透进来的那线光，“比如，你们每隔七十二小时，会集体做一次‘清醒校准’。校准期间，所有沉睡者的脑电波会在0.8秒内同步至α波峰值。而就在刚才，您说话时，我听见了窗外磁浮舱经过的轰鸣——可那声音延迟了0.7秒才传进来。”他顿了顿：“因为您的耳蜗神经，正在接收蜂巢的同步指令。您听到的不是真实声音，是蜂巢给您播放的‘回放’。”门后彻底沉默。五秒后，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停在走廊尽头。接着是另一扇门开启又关闭的轻响。V松开刀柄，掌心全是汗：“他走了。”卡尔没动，直到三分钟过去，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他走到窗边，手指抚过玻璃内侧。在靠近右下角的位置，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极细的划痕——不是指甲，是某种硬质工具刻下的符号：一个倒三角，里面嵌着半枚齿轮。“他留下的。”卡尔说，“不是警告，是邀请。”杰克凑近看：“什么意思？”“蜂巢需要‘清醒者’。”卡尔收回手，“他们被困在共感网络里，无法主动切断连接。但如果外界有人能精准触发他们的同步间隙——比如在α波峰值前0.3秒制造一次强电磁脉冲，就能在蜂巢网络里撕开一道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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