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休息区，对于你们欧空局来说，是很重要的地方吧？”卡尔的问题很直接，直接到润恩眼底的光微微一闪。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弧，又缓缓滑...杰克抬手拦住第三个凑上来的司机，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银灰制服，袖口缀着水晶宫交通署的暗纹徽章，腕表表盘上浮动着实时导航的微光投影。他刚张嘴想说“我们自己有车”，话头却卡在喉咙里——因为那人身后三步远，站着一个穿旧款战术风衣的男人，左耳戴着一枚哑光黑钛合金耳钉，正用拇指反复摩挲耳钉表面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痕。V的脚步顿了半秒。卡尔没回头，但肩胛骨的肌肉线条微微绷紧了一瞬。那是强尼·银手的标志性小动作。不是现在的强尼，是二十年前在夜之城地下俱乐部后台，每次准备上台前都会做的动作。可强尼此刻明明还在旅馆房间里，和奥利弗、T-Bug一起调试那台从狗镇带出来的便携式信号干扰器——V亲眼看着他五分钟后才关上房门。“你们认识？”杰克压低声音问，手指已悄然滑向腰后枪套边缘。V没答，只盯着那人耳钉上的划痕。那不是磨损，是人为刻下的：一道极短的斜线，下方嵌着半个模糊的“S”形凹槽——和强尼当年那把改装电吉他琴颈内侧的签名刻痕完全一致。那把吉他早就在荒坂塔爆炸时化成了离子尘，连灰都没剩下。那人忽然抬眼，目光掠过杰克，停在V脸上，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没说话，只是将左手插进风衣口袋，右手却缓缓抬起，在胸前轻轻一按——掌心朝外，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名指与小指微屈，拇指轻贴虎口。赛博精神病院旧规手势：确认身份，非敌意，可对话。V的呼吸滞了半拍。这手势在2075年早已失传，连云顶最老的义体医生都只当是都市传说。它只在2045年前后，由一群被荒坂通缉的神经黑客私下使用，作为“未被重写记忆”的活体认证方式。而强尼·银手，正是这群人里唯一活着走出荒坂审讯室的幸存者。“……他不是强尼。”卡尔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强尼的神经接口协议是荒坂Beta-7变种，所有生物电信号波形都有固定衰减曲线。刚才那个人站姿重心偏右1.3度，呼吸间隔比强尼标准值快0.8秒——他在模仿，但肌肉记忆骗不了人。”杰克眯起眼：“所以是饵？”“不。”V终于出声，视线仍钉在那人脸上，“是信标。”她迈步向前，高跟鞋踩在水晶宫特制的吸音地砖上，发出近乎无声的闷响。那人没动，任她走到距自己一步之遥处停下。V忽然抬手，不是攻击，而是快速翻转自己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旧疤，呈不规则星芒状，边缘泛着淡淡钛合金义体植入后的冷青色。那人瞳孔骤然收缩。V低声说：“‘他们剪掉我的舌头，却忘了我还有手指。’”风衣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缓缓抽出手，掌心向上摊开。掌纹中央，一枚微型全息投影器无声启动，投射出核桃大小的立体影像：一只机械鸟，左翼缺失三片羽毛，胸腔位置嵌着半颗正在搏动的、泛着幽蓝冷光的生物心脏。“渡鸦巢穴。”V吐出四个字。杰克瞬间绷直脊背——这是强尼生前最后任务代号，从未对外公开。档案里只写着“云顶外围清剿行动”，连欧空局加密数据库都标注为“信息污染源”。风衣男人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金属：“渡鸦没死。只是换了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V身后沉默的卡尔与警觉的杰克：“你们要找的人，在穹顶第七区，‘静默回廊’B-17。但进去之前——”他从内袋取出一枚黄铜色U盘，表面蚀刻着与耳钉同源的斜线+S纹，“得先让这个，认出你们谁才是真正的‘钥匙’。”U盘递到V面前时，她没接。“为什么是我们？”她盯着对方眼睛，“如果渡鸦还活着，他早该自己来。”风衣男人笑了，那笑容让杰克后颈汗毛倒竖——太像强尼了，却又不是强尼。是更冷、更钝、更……疲惫的一种像。“因为他现在不能走路。”他说，“他的腿骨在第三次神经烧灼时碎成了十七段，每段都嵌着反追踪纳米凝胶。他能活到现在，靠的是把整条脊椎换成云顶最老一批军用级生物陶瓷支架——可那种支架，三年前就停产了。”卡尔忽然插话：“支架型号是‘赫拉克勒斯-γ’。”风衣男人挑眉：“你查过云顶废弃产线？”“不用查。”卡尔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深褐色陈旧疤痕，形状恰好是希腊神话中赫拉克勒斯手持巨棒的简化浮雕，“我拆过三十七具同型号支架。其中二十八具，来自同一具尸体的不同部位。”空气凝固了两秒。杰克慢慢把手从枪套上移开，换成了插兜：“所以……你们是‘清道夫’？”风衣男人没否认，只将U盘轻轻放在V掌心。金属接触皮肤的刹那，V指尖猛地一颤——U盘温度低于常温，且表面浮现出细微电流纹路，正沿着她疤痕边缘缓慢爬行，像活物在辨认血脉。“静默回廊今晚23:47开启维护通道。”他退后半步，“守卫会换班，但监控不会停。你们有七分钟。记住——”他目光扫过三人，“渡鸦要见的不是KK小队，是‘能听见他心跳的人’。”话音落，他转身走向停在街角的悬浮车。车门开启时，V看见副驾座上放着一个黑色琴盒，盒盖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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