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迹。轨迹所及之处，所有虚假影像尽数焚毁，只余下最原始的真相：水晶宫并非悬浮于近地轨道，而是倒悬于地球大气层内侧，像一枚巨大的、正在孵化的卵。而他们脚下这座旅馆，不过是卵壳上最脆弱的一处裂痕。卡尔的装甲表面，所有符文同时爆燃。杰克吞下的暗红晶体在他血管里炸开星云，七种不同色彩的光芒从他七窍喷涌而出，在半空交织成网，网中央，静静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心脏没有皮肤包裹，肌肉纤维间流淌着液态黄金，每一次搏动，都在水晶宫穹顶投下巨大阴影。V的匕首掉落在地，刀身映出她此刻面容：左脸仍是人类少女，右脸却覆盖着半透明鳞片，鳞片缝隙间，有金色数据流如血液般奔涌。她弯腰拾起匕首，刀尖轻点自己左眼。“告诉强尼，”她声音忽而分裂成男女童三重声线，“下次别用蜂蜜调和钛合金粉末。太甜了。”话音落，匕首刺入左眼。没有鲜血迸溅，只有无数金色光丝从创口喷薄而出，织成一张覆盖整座水晶宫的巨网。网眼之中，所有居民的视网膜上，同时浮现出一行燃烧的文字：【静默回廊，今日开放。请凭心跳频率，领取您的堕天许可证。】旅馆最后一块地板在V脚下消失。她向下坠落，穿过层层叠叠的虚假穹顶，穿过数据洪流构成的云海，穿过无数个正在重复上演的“KK小队入住水晶宫”场景。在坠落终点，她看见强尼站在纯白平台上，左臂钛合金接驳环正发出炽热红光，环面缓缓展开，露出内部精密如钟表的构造——那里没有神经束，只有一枚旋转的黑色立方体，立方体六个面上，分别蚀刻着V、卡尔、杰克、T-Bug、奥利弗，以及第七个模糊不清的轮廓。强尼对她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温热的银色纽扣。“接着，”他微笑，牙齿缝隙里闪着钛合金冷光，“你得亲手，把最后这颗纽扣，钉进天使的心脏里。”V摊开手掌。强尼的纽扣落入她掌心，与她舌尖残留的银灰粉末相遇，瞬间熔铸成一枚完整的、搏动着的微型心脏。她攥紧拳头。指缝间溢出的金光，正一寸寸，将坠落轨迹染成通往天堂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