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润恩所问的你是谁，卡尔维持着那副懒洋洋的笑意，走到她对面的扶手椅边坐下，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客厅。“叫我....约翰逊就好。”卡尔随口报了个常见又熟悉的名字，声音里仍带着股随意，显然也没指...杰克抬手拦住第三个凑上来的司机，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银灰制服，袖口缀着水晶宫交通署的暗纹徽章，腕表表盘上浮动着实时导航的微光投影。他刚张嘴想说“我们自己有车”，话头却卡在喉咙里——因为那司机身后半步，站着个穿墨绿高领衫的男人，正用指腹缓慢摩挲左耳后一枚青铜色耳钉。那耳钉造型古怪，是蜷曲的蛇衔尾环，内圈刻着极细的拉丁文：VIGILARE。V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这标记。三个月前在狗镇黑市地下三层，一个被强尼拆掉三根肋骨的掮客临死前，用血在通风管锈蚀的钢板上画过同样的图案。当时没人当真，只当是垂死者的胡乱涂鸦。可此刻那耳钉在水晶宫恒定的柔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像一枚嵌进现实的悖论。“你们认识？”卡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把薄刃插进空气的缝隙。V没答，指尖已滑向腰侧战术腰带内侧——那里藏着一把改装过的mK-3脉冲匕首，刀鞘表面覆着消光纳米涂层。她余光扫过杰克：他正盯着司机手腕上的导航投影，瞳孔里映出不断跳动的坐标数字，0732、0733、0734……这些数字正以每秒一帧的速度递增，而水晶宫交通网公开图谱里，根本不存在编号073X的街区。“让开。”V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空气凝滞了一瞬。司机脸上职业性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后那戴蛇衔尾耳钉的男人却向前半步，左耳钉在光线下倏然反光，像蛇瞳骤然睁大。他开口时嗓音沙哑，带着种被真空舱反复加压又泄压后的滞涩感：“V小姐。您在狗镇废料场烧掉的十七箱‘静默协议’备份芯片，其中第三块的加密密钥，用的是您母亲婚戒内圈的刻字序列。”V的呼吸停了半拍。母亲的婚戒三年前就熔进了强尼义体左小臂的钛合金接驳环里——那是他们从夜之城运来水晶宫前，最后一件没被海关扫描仪发现的违禁品。“谁给你的权限调取欧空局绝密医疗档案？”卡尔的手已按在后颈皮下植入的神经接口上，指节绷出青白痕迹，“还是说，你根本不是欧空局的人？”墨绿高领衫男人笑了，嘴角裂开一道极细的血线——那不是伤口，是皮肤下微型伺服电机推动的仿生结构正在校准角度。“欧空局？”他轻嗤一声，从内袋抽出一张全息卡，悬停在掌心三厘米处。卡片投射出的蓝光里，浮动着两行字：【项目代号：归巢】【执行节点：水晶宫第七穹顶·静默回廊】杰克猛地拽住V的手腕：“静默回廊？那是……”“是水晶宫所有对外通讯的物理中继站。”卡尔截断他的话，目光死死锁住全息影像右下角的认证水印——那并非欧空局鹰徽，而是一只闭合的眼睑，睫毛由无数微缩电路构成，眼睑缝隙间渗出淡金色数据流。V的匕首已在掌心震颤，刀鞘内离子蓄能器发出高频蜂鸣。她突然松开杰克的手，反手将整瓶太空水泼向地面。水珠溅开的瞬间，她左脚 heel-kick 踢向吧台边缘——那里看似装饰的黄铜浮雕，实则是声波共振器的伪装外壳。砰！沉闷爆响炸开，地毯纤维无声汽化，露出下方暗藏的银灰色合金基板。基板表面，数十道幽蓝光路正沿着预设轨迹疾速游走，最终汇聚于V泼水位置正下方三米深的地底。“他们在监听我们的每一滴水落地的声音。”V喘着气笑，匕首尖端抵住自己左手虎口，“原来所谓‘免费饮用水’，是活体声纹采集器的养料。”墨绿高领衫男人终于变了脸色。他耳后蛇衔尾耳钉的青铜色泽正急速褪去，露出底下暗红的生物组织——那根本不是金属，而是某种活体寄生虫的硬化外骨骼。“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喉结滚动，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真实惊愕。“从你数错水滴开始。”V甩掉匕首上沾着的水珠，那些水珠悬浮在半空，折射出七道扭曲人影，“普通人听不清水滴撞击地毯的频次，但我的听觉处理器能分辨0.3毫秒级的声波差异。你刚才在数第117滴时，漏掉了第89滴——因为你的听觉增强器，和我用的是同一批次的军用残次品。”卡尔突然暴起。他肘击撞向最近的落地窗，强化玻璃应声蛛网状龟裂，但窗外景象并未如预期般暴露星空——碎裂的玻璃背后，是另一层流动的数据膜，正将水晶宫真实的霓虹天际线实时渲染成虚假的穹顶投影。玻璃碎片坠落途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版本的“水晶宫”：有的街道悬浮在虚空，有的建筑倒悬生长，有的干脆是纯白无菌病房的剖面图。“幻境锚点。”卡尔抹去额角被玻璃划破的血痕，“他们用整个水晶宫当培养皿，在测试‘认知折叠’技术。”杰克已抄起吧台上的实木椅砸向数据膜。椅子撞上去的刹那，膜面荡开涟漪，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银色管道——那些管道直径约五厘米，表面蚀刻着与蛇衔尾耳钉同源的纹路，正随着某种规律脉动，泵出淡金色雾气。雾气接触空气的瞬间，V的匕首尖端滋啦冒出一缕青烟。“别吸！”她厉喝，同时扯下丝绸床单裹住口鼻。床单触手温热，内衬竟嵌着温控凝胶层，正将体温转化为微弱电流——这哪是什么旅馆用品，分明是生物电感应触发的陷阱！墨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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