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这,也算是我个人对贵国悠久文明的一点敬意。”
话已至此,再推辞便显矫情,也可能错失深入对话的机会。李焕深知对方此举必有深意,这份“重礼”更像是一张入场券,或是一个需要他接下的“话题引子”。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地颔首:“既然如此,瓦伦堡先生的美意与对中华文明的尊重,李某感受到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示意杨玥小心将画卷重新收好,然后侧身向厅内延请,“里面请,我们坐下慢慢聊。”
三人移步至更为舒适的内厅茶室,围着一张宽大的紫檀茶海坐下。
训练有素的服务人员悄无声息地奉上刚沏好的明前龙井,青瓷茶杯中茶汤清碧,香气袅袅。
瓦伦堡身后那位一直如同影子般的随从,在茶具端上时,下意识地向前微倾身体,似乎要进行某种安全检查。
瓦伦堡却极其轻微地摆了摆手,制止了随从的动作。他直接伸出保养得宜、手指修长的手,端起了面前那杯滚烫的茶水,先是凑近鼻端,深深嗅了一下那清雅的茶香,然后才浅浅啜饮一口,细细品味。
这个细微的动作,看似平常,却传递出多重信号:一是对主人李焕的信任,至少是表面上的;二是展示其自身的涵养与对东方文化的适应;三也或许是一种自信——自信无需过度防备。
当然,更深层的含义或许是:他确信,在这样的场合,李焕绝不会,也不敢,使用任何下作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