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睿,”刘东把报纸转向他,“你来看看。”
张晓睿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条腿还有点软,走过来接过报纸。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默念那几个单词。
“‘国家……特别……通缉令’,”她慢慢地念出来,声音压得很低,“下面这个……武装抢劫国家黄金储备……”
洛筱挑了挑眉毛。
张晓睿又低下头,接着往下看,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飘:“‘几名武装匪徒……九月二十三日下午……四名劫匪闯入中央银行……打死三名守卫……抢走黄金价值……”
她抬起头,看看报纸上的素描,又看看洛筱,再看看刘东,再看看报纸。
“‘悬赏三十万黄金,缉拿此二人,提供线索者……’”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刘东从张晓睿手里把报纸抽回来,又看了一眼,递还给洛筱。洛筱接过报纸,低头看了看那两幅素描,又抬头看了看刘东。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里间的火光灭了,雅婷推门出来,看见几个人站在那儿大眼瞪小眼,愣了一下:“怎么了?”
洛筱把报纸递给她。
雅婷接过去,扫了一眼标题,脸色变了。她又往下看了几行,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洛筱和刘东。
“这……就是今晚那伙人偷袭咱们的目的吧?”她问道。
“一定是,幸亏他们没有报告给警察。”洛筱点点头。
又是几秒钟的安静。
然后洛筱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歪着头看了看那张报纸,又看了看刘东:
“三十万美金,咱俩还挺值钱呢,我都有点动心了,要不咱俩投案自首算了,三十万美金下半辈子也够花了。”
刘东瞪了她一眼,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别的。张晓睿站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狗叫声,和楼下垃圾堆里野猫翻东西的窸窣声。
雅婷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行了,自己找位置休息吧,厕所在这边,厨房有水,柜子里有罐头。”
几个人刚要散开,洛筱忽然抬头说“等一下,我要求开个会”。
“开什么会?”几个人齐齐望向她。
“统一思想的会”,洛筱淡淡的说道,然后看了一眼众人说“目前我们的情况不容乐观,现在是战斗力最弱的时候,你们几个身上都有伤,我建议这一个月不要有任何行动,安心养伤”。
“我不同意”,雅婷第一个站了出来。她环顾了一下说“我们部门有我们的重要任务,虽然队伍损失惨重,但完成组织上交待的任务是我们唯一的信念,安吉拉这个人太重要了,一个月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我绝对不能让别人占了先机”。
洛筱冷冷的看了雅婷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刘东。而雅婷也看向刘东,张晓睿和马姐也一起看向刘东。
作为现场唯一的男人,刘东的意见尤为重要,他揉了揉鼻子沉思了一下说“我赞成洛筱的意见,现在形势严峻,我们贸然行动只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雅婷失望地转过头,目光投向窗外黑蒙蒙的天,和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却非常坚定“我们不是一个部门,你们命令不了我。”她顿了顿,侧过脸,余光扫过洛筱,“你们不帮我,我一个人干。”
马姐站在她斜后方,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心疼,担忧,她抬起手,似乎想搭一下雅婷的肩膀,但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垂了下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洛筱看着雅婷固执的侧脸,忽然灵光一闪目光在几个人脸上快速扫过,最后落在刘东身上。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五个人都是党员吧?”
没有人回答,但也没有人否认。
洛筱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建议,成立党小组,由党小组作决定,每个人都必须服从组织上的决定。”她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转向刘东,“刘东同志是少校,军衔应该是我们当中最高的,我提议,由他担任小组长。”
“少校?”
张晓睿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滚圆。她猛地转过头,盯着刘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原来……原来他当初说的“一个豆”,是指两杠一啊。自己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他真的因为课时不足只授了个少尉。她想起自己还安慰过他,说什么“少尉也挺好的,慢慢来”……天哪,自己真是傻到家了。
她的脸腾地红了,又觉得好笑,又觉得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少校,那可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军衔,不是文职。
当下,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我同意。”
马姐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