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气,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此刻刘东只觉得腿不抖了,手稳了,连眼前灰蒙蒙的硝烟都变得亲切起来。
他一把塞给雅婷一个弹夹,两人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动作却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拿起手枪,退空弹夹、单手新弹夹用力插入、右手大拇指顺势一按空仓挂机解脱钮,“咔哒”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几乎同时响起。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两秒。
刚才还趴在地上等死的两个人,瞬间变回了择人而噬的猛兽。
刘东从废铁板后猛地探出身,他的怒吼声和枪声混在一起,震得自己耳膜嗡嗡作响:“艹你妈的,来吧,你爷爷在这儿。”
雅婷则侧身闪到另一根廊柱后,采用点射,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向埃尔文几人藏身的掩体边缘,压制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局面瞬间逆转。
埃尔文身边一个队员刚露头试图还击,刘东的子弹就像长了眼一样,将他半个天灵盖都掀飞了。血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炸开,尸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该死!”
埃尔文咆哮着,将身体死死缩在一个破铁柜子旁,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柜子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他身边仅剩的几名队员也各自寻找掩体,拼命还击,但刚才洛筱的突击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队形早就散了,现在又被刘东和雅婷的火力压得死死的,完全陷入了被动。
双方的对射进入了白热化。子弹呼啸着在空旷的厂房里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砖石碎屑的飞溅和金属碰撞的哀鸣。
枪声在持续了大约两分钟后,骤然稀疏下来,接着,彻底停了。
整个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火药味呛得人嗓子发痒,还有耳朵里嗡嗡的鸣叫声。
埃尔文身边一个金发碧眼的队员从掩体后探出半张脸,用手比划着什么,脸色惨白。
埃尔文用力将手中打空了的手枪砸在地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他身边,只剩下三个人了,而且,和他一样,全都没了子弹。
偌大的厂房里,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活着的人,隔着那片狼藉的开阔地,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粗重的呼吸。
刘东慢慢从废铁板后站了起来,他没再躲藏,只是死死盯着埃尔文藏身的那地方。
而埃尔文也缓缓站起。
他拍掉了手上的灰,隔着二十几米的距离,与刘东对视。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和不甘,还有一丝疯狂,而一直默不作声的巴甫耶夫又拽出了他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