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烈有如不见,只得又接道:“这谢蕴到任陕县县令已有四年,他前任便因贬黜落下数万贯的亏空,谢蕴接任之后,自然要想方设法弥补亏空,无奈力有不逮,至今仍旧相差许多,未能补足。这才有逸德所言之事。”
“府里命各县自行采买布料置办大军冬衣,谢蕴确是阳奉阴违,不顾我府里政令,未去采办,只命百姓自备布料,所余之钱尽数入库以补亏空,然大军冬衣也还御得寒,也算他一场功绩。昔日他为补亏空,也有将库中存粮私自转卖之举,以致仓中粮少,因此朝廷征粮才只得给百姓加税。我亦遣人询问陕州其余五县县令,均无此事,此等事,唯陕县一县而已。”
“逸德,谢县令此举确有过错,然他终究不曾中饱私囊,也算不得贪墨。我怜他十年寒窗,进士及第,殊为不易。你我皆是孔门弟子,岂能不同病相怜?他若为此事罢官入狱,岂不辜负了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谢县令知逸德在此,却不敢来拜,只求我代为说情,请逸德看在同僚情分上,饶他这一遭,我定教他将多取的钱财尽数归还百姓。”
说到此处,文修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上前几步将包裹置于桌上,摊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