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造船厂码头的时候,夕阳都已经落到了天边。
几人下船后,站在码头上仰望着随着微波起伏的游艇。
只见阳光撒在船身上,整艘船都反射着赤金色光芒,颜值直接拉满。
“真烟(yan,第一声)啊!”黄有明感慨道。
他已经决定了,等挣到第一个1000万,一定要拥有一艘自己的飞桥游艇。
到了黄总的办公室,楚洋在签收合同上属下自己的大名,并且支付尾款。
这种型号的飞桥游艇原价是400多万,但楚洋运气好,他这艘是前任定好建造了一半不要的,永盛船厂一时半会又找不到接手的,只能以280万的吐血跳楼价卖给了他。
付款方式是标准的3331,预付三成,建设进度达到50%付三成,全部完工交付后再付三成。
楚洋这次需要支付的,就是第三个三成。
至于最后一成,那个是两年质保期过后才需要结清。
十分钟后,黄总接到了财务的电话。
放下电话后,他笑着又给几人敬了一圈烟,嘴上还邀请道:
“晚上去唱歌,我做东……”
楚洋摆摆手,开着玩笑道:“算了吧老黄,砍了你100多万的价,还要你安排好几次一条龙,我怕你在酒里下泻药啊。”
“那必不可能,咱老黄不是这种人!”黄总正色回道。
虽然黄总诚意满满,楚洋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这人最厚道了,见不得朋友吃亏。
“下次下次,下次一定。”
说完带头上了车。
黄有明、蓝麓:……
不是你走就走,拉着我们俩是什么意思啊?
楚洋:我这人也看不得朋友吃好的。
黄有明、蓝麓俩人目送着楚洋领着两女上车离去,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三个字:
畜生啊.jpg!
……
进入9月中旬,海洋禁渔期彻底结束。
9月15日夜晚,上百艘渔船齐聚梅林港,在渔业协会的组织下,进行了出海前的开海仪式。
官方很重视这次的开海活动,新上任的主政官亲自出面,在开海仪式上作了致辞。
而楚洋作为梅林港崛起最快、名气最大的船老大,也被邀请上台。
祭海台上,香烛高烧,整猪整羊五牲四果供于案上。
楚洋站在台侧,海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都是梅林港的渔民。
再往外,港区灯火通明,上百艘渔船的桅杆上彩旗猎猎,船头披红挂彩,在夜色中连绵成一片光的海洋。
“下面有请‘鲲鹏号’船老大楚洋,代表全体渔民发言!”
台下掌声雷动,反响热烈。
没办法,谁让“鲲鹏号”这一年来的战绩实在太过彪悍。
又是大黄鱼群又是金枪鱼群,出海动辄爆舱,成百上千万的鱼获往回拉。
别的船老大出海是拿命博钱,他是旅游+捡钱,能不气人嘛。
要不是他背景深厚,怕是早就有眼红人的找上门来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早在年前就有个自认为实力够硬的渔头放出话来,美其名曰要邀请他组船队,一起出海发财,话里话外却是不乏威胁的意味。
但是没过三天,那个渔头自己名下的三艘百吨级渔船就全部被渔政部门拖走,原因是消防检验没有通过。
他本人也因为被人举报非法捕捞受保护鱼类吃了三个月的免费大米饭。
从那以后,码头上关于楚洋的传说虽然还在持续着,但真敢找楚洋麻烦的铁头娃却是不复存在了。
楚洋深吸一口气后,身姿挺括地大步走上祭台。
他往话筒前一站,声音不高,却相当有穿透力:
“我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诸位长辈、兄弟在这里,我就问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这几月歇着,手痒不痒?”
底下愣了一瞬,轰然笑起来。
“痒!”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就成。”楚洋嘴角一扬,“海养了我们,也等着我们去养。今晚出海,大伙儿打起精神,平安去,满舱回!”
“平安去,满舱回!”
不知谁带头喊起来,很快汇成一片。
有人点燃了万响大鞭,噼里啪啦炸开后在地上铺满了红纸。
锣鼓队则是敲起了《将军令》,铜锣震天响。
这时,主政官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比楚洋文气些,但透着股笃定:
“渔民兄弟们,我在闽南干了二十年,看着这片海养活了一代又一代人。今天在这里,我不讲大话,只许一个愿——”
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