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头!黑塔还是被震慑了一下,她罕见地收起不屑的态度,犹豫着如何表达,嗯,机器头,好久不见……我该寒暄一下?我不擅长这个。啊——等等,我看到了!
阻止。螺丝咕姆出现了。他用机械手背挡住了黑塔的视线,逻辑:会有危险。
万机之王,博识尊。哪怕是模拟的,也让我想起第一次被祂瞥视的时刻。阮?梅闭目,她的句尾带有一丝微小的颤抖,我也看到了。
我看到我们…黑塔的声音变小了,在下个时刻就要死了。】
#啥玩意?!
#什么情况?怎么这就要死了?!
#冷静一下,这里是模拟宇宙啊,死了也是“模拟”的吧。
#啊,对了……也对。嗯,确实。
#好吧,冷静一下……话说认知拓宽?这个词之前也出现过,是那个技术部的主管吧?
#对了,他之前看到那什么“财富主人”的画面的时候,用的也是认知拓宽……但表现和这里完全不一样啊。
#这个还是模拟宇宙的博识尊呢,如果是真正的博识尊进行的认知拓宽,不可能比这个还简单啊。
#所以当时让那个技术部主管看到幻觉的,果然不是博识尊吧。
#估计要么是浮黎,要么是迷思。
#也有可能是互吧?均衡也会插手这件事才对。
#但是互应该没这个能力。
【嘘……你听见两个方向传来声音,声音透过你的皮肤进入体腔。你分明在边境最远的星球上漫步,感受宇宙的静谧,但某种不安席卷了你——你感到肚子与肩胛开始沉重,似有一种巨物压在身上。是谁瞥视了你?
接着——突然有一道火光贯穿了你!是子弹!
是战争!战争的预兆出现在意识中,占据了全部!你不能用*痛*来形容此刻的感受,因为现实远比这复杂、矛盾;但你也找不出任何客观准确的描述——因为这种奢求,对此刻将要被剧痛撕裂的身躯并不尊重。
你忽然意识到——是天秤发生了偏移。祂的视线落在你,落在*万物*身上——
祂分明是*一*,却将自己切分为*二*。祂控握两个祂者,却又将*自己*揉在一起。
祂守望世间平衡,但无人能观测祂的存在。祂缓慢与自己*拥抱*、*相连*、*推移*、*切割*、*褪去*,祂将自己握于掌心,直至祂融化。在祂俯瞰星空时,天平的倾斜同时在被拨合……
嘘,你闭上了眼睛。你知道……你的认知再次扩张了,因此你才会走到这里。你的大脑过度运作,智慧化作火树银花的王国在脑内炸开,你觉得自己可以*认知*一切!现在,你只想要知道更多、更多的……
……万机之王,博识尊,祂计算的时刻到来了。
漂浮在宇宙中的博识尊,体表闪烁着电路和指示灯的华彩。祂的红光闪烁一下,宇宙间便响起无数枪鸣!哀嚎在泣血与痛楚中沉默。你呢?你……
(…我?)
你来不及向祂提问——你死了。你知道自己死去了,祂决定的。不,祂没有下任何决定——只是世间的一切按祂的计算,于这一时刻*发生*了。你知道自己已经四分五裂,失去自我。四周是一片枪响,你匍匐着……你向左挪动,捡起了自己的左眼球。
接着,你向右挪动,捡起了自己的右眼球。
你知道,这是博识尊计算中的第一个时刻:那些纵横捭阖,睥睨一切的推手自认掌控了宇宙局势,却不过令宇宙来到了博识尊得出的第一个时刻。
呃……非常抱歉,我把模拟宇宙暂停了。我查阅数据,这是星际和平公司档案中记载的边星贸易战争。斯蒂芬?劳艾德语气里带有抱歉,善意地为你解释着。但与此同时,他摸着你的眼球,当作一个皮球在玩儿,我在想办法规避天才们和开拓者的死亡时刻。呃……我真的很抱歉,塞一些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进去就是这么麻烦。也许我们不该涉足这么遥远的地带……这不符合游戏规则。
数据模型就是这样的。黑塔不屑一顾,没什么大碍,刚刚我们都死过一次啦,也就这么回事。现在,我已经把模拟宇宙的数据重新生成一遍了。星,你还好么?
你刚刚也*死*过?斯蒂芬、阮?梅和螺丝咕姆刚刚也*死*过?
是啊。黑塔冷冷地说,又不是真的。只是数据消散罢了,再次聚拢就好啰。战争才不会在乎个体的死活……我们都死一遍也很正常。哈,但是我们能在模拟宇宙中作弊呀!多好。
我想我们该走了。黑塔停了下来,等待了一会,在片刻鸦雀无声后,她接着说,祂的数据消失了……推演就是这么不稳定。可惜,这次没能把握机会向祂提问。不过也无妨,下次你抓紧点就是。】
#果然没事。
#真吓人啊。连均衡都出来了。
#所以这个边星贸易战争,有智识,神秘,均衡,记忆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