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司马熙雯更加高兴了,一个劲儿地催着拓跋珪也都尝尝桌中菜肴。
陈望撸起肥大的袖子,抓着颤悠悠的炖猪蹄儿,一边啃一边问贺蔚道:“你芳龄几何,儿子这么大了。”
“我,我——”贺蔚还没说完,被谢道韫打断了,她脆声道:“吃饭你就别问了,人家汉语不甚流利,我们下午都问了,她今年十九,小涉珪五岁多了。”
“啊?十四岁就……”陈望停住了嘴里的咀嚼,惊讶地道。
“哎呀,这有什么稀奇,我们大晋女子不也是这个年龄成亲嘛。”司马熙雯嗔怪道:“你们的日子我也找人算好了,下个月十二是良辰吉日,赶紧操办了,令姜和法慧都不小啦。”
“是,大娘。”陈望又啃起了猪蹄儿,接着问道:“贺蔚,你夫君是谁啊。”
王法慧举盏示意贺蔚继续喝,贺蔚也不含糊,举盏遥敬王法慧,二人一起又干了一盏。
酒入喉咙,王法慧嘴里发出了欢快的一声:“哈……”
她接着道:“我来说吧,他的夫君叫做拓跋寔,小涉珪的祖父叫做拓跋什翼健。”
“咣当……”一声响,吓了众人一跳。
大家一看,陈望手里的猪蹄儿掉在了桌案上。
“拓跋什翼健?”陈望重复着王法慧的话,我勒个去,这不是代国国君,一代塞北枭雄嘛。
如果不是苻洛进攻代国时,拓跋什翼健正身染重病,还真胜负难料。
“那,那拓跋什翼健有几个儿子?”陈望再问道。
这次是贺蔚回道:“陛下,陛下有九子,夫君,夫君是嫡长子,涉珪是嫡,嫡长孙。”
说着,她神色一暗,幽幽地接着道:“夫君死时,他,他还未曾出生。”
“哦,哦……”陈望抓起了桌上的猪蹄儿又啃起了起来,遗腹子,不禁心花怒放,这下可捡到宝贝了。
陈望早已听说拓跋寔在五年前就死了,在这个立嫡不立长的时代,拓跋珪现在不就是拓跋鲜卑目前唯一法定继承人了嘛。
于是挥手道:“法慧,令姜,你们陪拓跋夫人多饮几盏。不可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