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摆手道:“不急不急,到二三月份冰雪融化后再说吧。”
“好,好,我还要请求父亲派人寻找欣之兄手下,若是能得他们相助,打败聂家堡轻而易举,哈哈哈,尤其那位使剑的黑衣人,真乃天人也!”呼延义眉飞色舞地夸赞了起来。
陈望沉吟道:“是啊,如果他们在就好了……”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陈望吃罢晚饭,正在看着《墨子》,边给小夏和小秋讲解。
呼延赫派了薛安亲自来后院请陈望到书房一叙。
陈望随着薛安东转西拐的来到了一个院子里的西厢房,敲了敲门,禀报道:“坞主,陈公子到了。”
“请进!”里面传来呼延赫洪亮的声音。
薛安推开门,闪身让开,待陈望走进去,轻轻把房门掩上。
陈望缓步进了书房。
书房古香古色,呼延赫坐在案几后,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他没有抬头,一边凝神写着东西,一边道:“陈公子请坐。”
陈望在他身旁的座榻中撩衣袍坐下,打量着书房四周。
呼延赫的案几上放着镇纸、砚台,还有一堆小山似的账簿之类册子。
案几旁一个大肚敞口的青铜鼎,里边竖着十几卷绢布卷轴。
再往后边是木制的朱漆金花屏风,隐隐露出一角床榻。
陈望心道,呼延赫操持这个坞堡也够辛苦的,应该是经常睡在书房里。
不多时,呼延赫停下了手中的毛笔,在砚台上抹干了墨汁,放在笔架上。
他抬起头来,环眼中带着些许血丝,咧了咧嘴有些抱歉地道:“哈哈,坞堡虽小,但事务繁多,慢怠了陈公子,还请见谅。”
陈望暗笑,一个小小的坞堡就把你累成这个样了,但嘴上却道:“坞主肩负堡中几千户堡民生计,日理万机,夙夜匪懈,可要保重身子啊。”
呼延赫深以为然,叹息道:“唉……犬子年幼,堡中又无可用之人,我也只得身体力行了。”
陈望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坞堡的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