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夫人笑呵呵地对陈望道。
陈望赶忙从座榻中站起,躬身施礼道:“如此,婶娘早些歇息,侄儿多谢婶娘招待。”
“在这里如同在家一样,快快坐下,一定要尽兴,不行就在府中留宿,”说罢,刘氏夫人抬手召唤王熙等兄弟三人道:“熙儿、履儿、爽儿还有慧儿该去歇息了。”
王熙兄弟三人起身来到陈望面前彬彬有礼地躬身一揖,王法慧却娇声道:“母亲,我再喝两盏吧,今日可是我的寿诞啊。”
“唉,好吧,一个女儿家如此贪恋杯中之物,也不怕人家广陵公笑话。”刘氏夫人笑着嗔怪道。
“寿诞,哈哈,夫人,就让慧儿再饮几杯吧。”王蕴在旁笑着劝解道。
刘氏夫人啐了一口王蕴,笑道:“都让你把女儿娇惯坏了。”
随后带着王熙兄弟三人向后堂走去。
王蕴喝得高兴,挥手招呼身边侍候的丫鬟道:“把宴席摆到中院去,我们赏月饮酒。”
丫鬟们赶忙上前,抬着案几搬到中院的正中。
七月末,已是立秋时节。
建康白天炎热依旧,到了晚上巳时一过,凉风习习,皎月当空,繁星点点,让人精神为之一爽,正适合在室外饮宴。
王蕴府的中院有别于后院,面积稍小,但铺设简洁,整齐有序,一色青砖铺地,院子四角栽有海棠和银杏,期间还有青竹环绕,显得古朴高雅。
王蕴命丫鬟在旁架起炭火,串上羊肉,烤(古代称为炙)起肉来,一时间香气扑鼻,充斥中院。
这也是陈望现实中的最爱,虽然此时没有辣椒,但撒上茱萸粉、花椒粉,也是别有风味,不禁胃口大开,再加上四人在院内席地而坐,坐在他对面的王法慧离她更近了。
三人一起举盏敬王蕴,恭祝他身体康健,福寿安康。
近三年来朝局动荡,达官显贵们心中总是惴惴不安,尤其是风向皆看桓温喜怒,更加惶惶不可终日。
难得见父亲今天高兴,王恭、王法慧兄妹也开怀畅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