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臆想中的血液四溅,随着头颅被咬下,淋涔君的身躯就如同泄了气的猪尿泡一般,迅速干瘪下去。
“李年!!!”
柳青衣见状,都怒吼出了淋涔君真名。
但喊了又如何?
无垠的虚空中,传来了淋涔君释然的笑声,“青衣姐,李年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淋涔君也能跟着去了。”
“你放心,不管以后如何,这鬼神已经是必死了。”
“必死?!”
鬼神怒吼一声,骨爪朝前挥去,撕裂虚空的同时,也打散了淋涔君的最后一丝念头。
柳青衣见状,更是怒不可遏的朝着鬼神杀去。
她这次都没再点燃青铜烛台了,直接就是双手握住,将其当成一根棍子般砸去。
但都还没等着她靠近,就已经被这鬼神一巴掌拍飞了。
她整个身躯都被拍出一道血雾。
被砸入了虚空深处。
柳白见状都是下意识的心中一缩,捏紧了拳头。
既已杀了威胁最大的淋涔君,鬼神也就不想再留手了,祂脚踩虚空,大踏步的朝着柳青衣追去,欲要一举将其斩杀。
眼看着这鬼神都已经快到近前,祂手持着自己断裂的那根肋骨,就这么直直朝着柳青衣的身躯扎去。
祖神用自己的身躯当做武器,这下要是扎个结实了……
柳白下意识就要下定决心,做出那个选择了,可也就在这时,他发现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身影从他身边“嗖”的一下就窜出去了。
原本此处离着柳青衣所在的位置还极远。
可这道身影和柳青衣之间,却是凭空架起了一座桥梁,一条血色大道铸就的桥梁。
一端在柳青衣身上,一端……在他身上。
所以不过刹那功夫,这道身影就挡在了柳青衣身前。
甚至是站在了柳青衣原先的位置,至于柳青衣呢?
则像是和他交换了身形一样,出现他原先的位置。
鬼神的这一刺,落到了实处,没有落空,结结实实的刺在了那人头顶。
还是一下将其头颅洞穿。
那人……自是柳文之。
又是一人死在了自己面前,柳白心中甚至都有着一丝麻木了,但脑海里边却犹是在响起着世界本源的解释。
“这柳文之所证大道,叫做‘舍我其谁’,本就是关键时刻用来换命的。”
“他从证道之始,就已经在想着这一天了。”
世界本源在解释,柳白也是看见了,柳文之此时的脸上带着的,就是一种洒脱,释然的笑。
“青衣姐,我当时就说了,终有一天,我会站在你面前的。”
柳文之看向柳青衣的目光极为不舍,甚至还有些眷恋。
“没有你,我当年就已经死在柳青天手……”
没等着柳文之把话说完,鬼神就已经再度出手,一道灰芒从其手中洒下,刹那间便将柳文之的身躯,连带着灵魂和大道都烧成了灰烬。
最后更是连灰烬都没有剩下,尽皆被洒入空间乱流。
又死一人。
还是为了救柳青衣而死。
柳白已经不敢去看柳娘子的脸色到底如何了,他看出来了,别人也看出来了。
这本就是一场必死的结局。
或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所有人的结局是注定的,以至于包括这世界的结局,都是已经注定的。
鬼神的实力之强,强到足以让所有人……绝望。
柳青衣这次没再动怒了,她只是单手拎着那根青铜烛台,再度悍不畏死的冲杀上去。
喜神紧随其后。
鬼神早就见到了叛变的喜神,但却连搭理都懒得搭理,这一切,祂都不在意。
人屠也是拖着残缺之身,在这肆虐的气机之中往前。
看着这飞蛾扑火般的一幕,柳白终于忍不住在心中轻声问道:“你确定,只要我做出了那个选择,我娘亲就能活?”
“能。”
世界本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其实喜神也看不真切,这鬼神的确是到了祖神境,但是祂受的伤其实是最重的,如若不然当初也不用沉睡这么久了。”
“所以祂现在的实力其实也就是祖神初期,差不了多少,你娘亲补齐短板后,我再帮一把,绝对能冲到祖神境,强杀鬼神不在话下。”
听着世界本源信誓旦旦的言语。
柳白愈发沉默了。
柳娘子的短板是什么?
是肉身。
这是柳白当初在神陨之地,晋升证道无望的时候,世界本源告知他的答案,也即是最后的办法。
柳娘子的实力,其实是能更强的。
就跟人屠成神之后,补齐自己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