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啾~~~”岸边，湿漉漉的李阳披着毯子，不断打着喷嚏。“欧巴不会感冒了吧？”柳智敏在旁边语气关切，只是一双美眸却蕴满了笑意，是一种罕见的俏皮，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呀，我这是...“哎呀——”金珉周猛地抬手捂住嘴，指尖泛白，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慌乱地扫过李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飞快垂下睫毛，假装专注地拧开矿泉水瓶盖，可瓶身却在她手里微微发颤。安宥真却已经凑了过来，下巴轻轻搭在她肩头，目光越过她发丝往手机屏幕一瞥——粉色蕾丝边的吊带短裙、镂空腰线、背后交叉细带，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底下配一双漆皮过膝靴，模特脚踝上还缠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坠着一枚小巧的月亮吊饰。安宥真瞳孔微缩，呼吸一顿，随即脸颊轰地烧了起来，像被烫着似的猛地后仰，撞上身后李阳胸膛，又条件反射般弹开，手指无意识绞紧风衣下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这、这是哪来的？”李阳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懒洋洋托着手机，语气轻描淡写：“海瑞温斯顿东京秀场后台临时借调的试装图。设计师说灵感来自‘被月光吻过的叛逆少女’，我觉得……挺像你。”“像我？！”安宥真差点跳起来，话音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对，立刻压低嗓音，瞪他一眼，“胡说什么呢！谁、谁会穿这个？！”“哦？”李阳挑眉，慢条斯理点开下一张图——同系列高开衩旗袍式长裙，腰侧斜裁，行走时若隐若现一截腰线，领口盘扣至锁骨下方两寸，袖口缀着细碎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星芒。“这个呢？总该符合你‘国民初恋’的人设了吧？”“国民初恋”四个字一出，安宥真瞬间僵住。她当然知道这是圈内人私下给她起的绰号，温柔、清纯、干净得不染尘埃——可此刻，她刚从李阳怀里爬起来不到三小时，颈侧还留着未消的浅红指印，发梢微乱，唇色比平时艳了三分，连呼吸都带着慵懒的甜腻气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风衣，衣摆下双腿线条若隐若现，再抬头对上金珉周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咳……那个……”她干笑两声，想伸手去抢手机，却被李阳顺势扣住手腕。他掌心温热，指腹有一层薄茧，摩挲她腕骨时激起一阵细微战栗。“欧巴，别闹了……”“我没闹。”李阳声音低沉，目光却落在她耳后，“你昨天咬我肩膀的时候，也没说‘别闹’。”安宥真整个人一颤，耳朵尖瞬间红透，下意识想捂，却见金珉周正歪头打量她，眼尾微扬，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她心头警铃大作，脱口而出：“珉周欧尼，你别听他瞎说！他、他就是故意气我！”“是吗？”金珉周慢悠悠拧上瓶盖，指尖在瓶身敲了两下，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问：“那他脖子上那道抓痕……也是‘故意气你’的时候留下的？”安宥真呼吸骤停。她记得。昨夜昏暗灯影里，李阳伏在她上方，汗珠沿着下颌线滚落，她情难自禁，十指深深陷进他肩背，指甲刮过皮肤，留下几道泛红印痕——她当时甚至没顾得上心疼，只觉自己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越攥越紧，越紧越疯。可现在……她目光不受控地飘向李阳喉结下方——那里确实有一道浅浅的、蜿蜒的红痕，边缘微微泛着粉，像一道被月光吻过的伤。“……”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李阳却笑了。不是那种惯常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掌控的笑，而是一种极淡、极沉、近乎温柔的弧度。他松开她的手，反手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头，而后抬眸，直直望进金珉周眼里：“珉周xi，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睡眠质量不好。”金珉周眯起眼：“威胁我？”“提醒。”李阳语气平静，“比如，你前天凌晨三点发给某位造型总监的语音备忘录——内容是‘把那条墨绿丝绒裙领口再往下改半寸，腰线收紧，我要让镜头里的我看起来像刚被吻过’。那段音频，我刚好备份了一份。”空气凝固了一秒。金珉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凶狠的审视。她盯着李阳看了足足五秒，忽然嗤笑一声，抄起自己包侧的小镜子，仔仔细细照了照自己的眼妆——睫毛膏没晕，眼线没花，唇色饱满，下颌线紧致。她满意地合上镜子，转头对安宥真眨眨眼：“宥真啊，你说，一个连自己黑料都要靠AI修复才能发朋友圈的男人，到底凭什么觉得他能拿捏住别人？”李阳耸耸肩，摊手：“因为他的AI修复师，恰好是我。”安宥真：“……”她扶额，指尖按在太阳穴上，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两人……这两人根本不是在吵架，是在用彼此最私密的软肋当弹药，隔空互射，子弹还都裹着糖衣——表面嘻嘻哈哈，底下全是淬了毒的钩子。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一把夺过李阳膝上的手机，手指利落地划开相册，翻到最新一张——赫然是今早她在浴室镜前拍的自拍：湿发贴在颊边，睡衣领口微敞，锁骨清晰，眼神迷蒙，背景里隐约可见李阳搭在浴缸边缘的手臂。她举着手机，转向金珉周，声音异常平稳：“欧尼，这张，够不够‘刚被吻过’？”金珉周：“……”李阳：“……”休息室里一片寂静。窗外阳光正烈，透过落地窗泼洒进来，在三人之间铺开一片晃眼的金斑。金珉周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假笑，而是真正松开眉心、眼角舒展的那种笑。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安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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