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nim？”撂下电话的裴秀智转头过来，神情像是有些诧异和疑惑。朴振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了，神色一缓，而后语重心长，道：“秀智呀，你也知道凝世风华现在在网络上的风评，每多耽搁一...安宥真指尖一顿，画圈的动作戛然而止。窗外风声忽然大了些，卷着几片早樱掠过窗沿，轻轻撞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嗒”一声。她抬眸，望着李阳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此刻他眉宇微敛，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底没有半分玩笑意味。烟灰缸里那截烟蒂还冒着一缕细白青烟，像一道尚未愈合的裂痕，在晨光里无声盘旋。她忽然就笑不出来了。“……海瑞温斯顿？”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欧巴，你和他们……有合作？”李阳没立刻答，只伸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微凉，却让安宥真耳根骤然一烫。她下意识想躲，可身体还陷在他怀里，腰肢被一只大手稳稳托着，连退半寸都难。“不止合作。”他低声道，喉结微微滚动，“我是亚太区首席创意顾问，合同签了三年，上个月刚续。”安宥真瞳孔一缩。她当然知道这个头衔意味着什么——不是挂名，不是站台，是真正能左右品牌亚洲市场视觉叙事、新品企划、代言人战略的实权位置。去年海瑞温斯顿为庆祝成立百廿周年推出的月相系列腕表，全球仅限量99枚，主视觉大片就是李阳操刀。那组照片刷爆INS时，连元英都在后台悄悄截图发给她：“欧巴这张构图绝了，光影像在呼吸。”可她从来不知道，他和品牌之间，竟有如此深的绑定。“所以……供货渠道出问题，是真的？”她声音干涩。“真。”李阳点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三天前，新加坡仓库突查，两批共三百七十件货被扣，海关认定‘报关单与实物存在重大出入’，理由是——部分表壳标注为‘瑞士原产合金’，但实际材质检测含微量镍铬超标，涉嫌虚假标注。”安宥真呼吸一滞。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镍铬虽为常见合金成分，但若未按欧盟REACH标准申报，便是硬伤。一旦坐实，不仅是罚款、撤柜、召回，更可能触发品牌方对亚太供应链的全面审查——而李阳作为创意端最高负责人，首当其冲要背“风控失察”的锅。“……那、那你现在……”“正在被董事会电话轰炸。”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早上六点起，接了十七通，最后三通直接转给了法务和公关总监。我挂了。”安宥真怔住。她想起清晨他洗漱回来时，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出，指节泛白地攥着手机——原来不是在看消息，是在掐断通话。“欧巴……”她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卡在舌尖。安慰？太单薄。质疑？毫无立场。甚至——她昨夜还在他怀里撒娇讨炸鸡，笑他坏，嗔他赖，全然不知这具滚烫躯壳之下，早已压着千斤重担。李阳却忽而低头，鼻尖蹭了蹭她发顶，气息温热：“怎么，怕我失业，养不起你了？”安宥真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那里没有疲惫，没有焦灼，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危险的幽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表面平滑如镜，底下却暗流汹涌，随时能掀翻整艘船。她心口狠狠一撞。“不是……”她咬了下唇，声音发颤，“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特别、特别没用。”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住了。这话不该从她嘴里出来。安宥真，Sm旗下ToP女团主唱，出道七年，三张专辑登顶Gaon年榜，广告代言覆盖美妆、汽车、奢侈品全领域，经纪公司内部简报里写着“国民度稳定器”。她习惯掌控节奏，习惯微笑应答，习惯把所有情绪折成纸鹤，叠进日程本夹层。可此刻，她蜷在他臂弯里，赤裸、疲软、眼神发直，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布偶，只剩下最原始的惶惑。李阳却笑了。不是调侃，不是玩味，而是真正松开眉心的、带着暖意的笑。他拇指摩挲她颧骨，力道轻缓：“宥真啊。”他第一次叫她全名，尾音拖得极慢，像在称量这两个字的分量。“你知道我为什么接海瑞温斯顿的活儿吗？”安宥真茫然摇头。“因为他们的老董事长，是我妈的大学同学。”李阳目光放远，落在窗外晃动的樱枝上，语调平缓，“二十年前，我妈病危住院，没钱做手术，是他连夜打了三十万过来，没打欠条，没提利息，只说‘等你女儿长大，替我还给世界一点光’。”安宥真怔住。她从未听他提起过母亲。传闻中，李阳父亲是港岛地产巨擘，母亲早逝，幼年辗转寄居姑母家，十六岁独自赴韩闯荡，靠给练习生写歌起家。媒体写他“野草般疯长”，粉丝夸他“孤胆英雄”，没人追问那株野草，究竟从哪片焦土里拱出来的。“他去年中风，不能理事了。”李阳收回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黑眸沉静，“新任CEo是空降的职业经理人，信数据，不信人情。这次查仓，表面是合规审查，实则是要砍掉所有‘非标准化合作’——包括我这个‘靠关系上位’的顾问。”安宥真指尖无意识揪紧他胸前衬衫布料。原来如此。所谓供货问题，不过是刀柄。真正要斩的，是他在这条产业链里扎根十年的根基。“所以……你现在，其实很危险？”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嗯。”他颔首，坦然得令人心慌，“合同里写了，若因顾问方重大过失导致品牌声誉受损，甲方可单方面终止合作，并追索赔偿。”“那……会赔多少？”“够买下江南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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