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活了六百一十岁,足足比宋临多修行六百寿数。身为李氏‘淳’字辈最杰出之人,未来至少一百年内,宋临没有赢的希望。
至于一百年后……那可就不好说了。
“你好像不服气啊?嘿嘿嘿,要、要不咱们比划比划,我也不欺负你……让,让你八……不,九根指头……”
李淳风忽然抬头,哈了一口酒气,转动湿漉漉的脑袋。
“酒蒙子。”
宋临无奈摇头,径直转身离去。
“等等。”
李淳风忽然喊道。
“大伯还有事?”
宋临停住脚步,头也不回。
“那个……当初仙灵送你的酒,被我偷喝了。就是你出身时送你的那壶。”李淳风讪讪笑着:“要不……咱们再去偷一壶?算我请你。”
嘶溜~
身后传来一声吸口水的声音。
“大可不必。”
宋临黑着脸,脚步匆匆向前。
他终于明白,这些年为什么从未有人提过那一壶酒。
原来竟是被李淳风偷了!
李氏嫡长做出这等糗事,试问谁敢提那壶酒?
“哎哎,别走啊!”
李淳风身形一荡,脚不沾地,如牛皮膏药般缠了上来,“我道歉,道歉。大伯错了,真的错了。你不是要做酒剑仙吗?”
“来来来。”
“我教你喝酒、酿酒的本事。不怕告诉你,李家除了大祭酒,这本事没人能比的过我!”
“大言不惭。”
“不信试试?”
“试试就试试。”
试试……就逝世。
这一夜。
一大一小两个不服输的人,将李氏酒坊闹了个底朝天。李淳风发起了酒癫,宋临原本还十分克制,结果被酒劲一激,便也忍不住心中的疯劲。
他本是就个癫子,只是将疯劲转向了修行而已。
第二天,李氏大乱。
李淳风被李广源、李氏曾祖、高祖、天祖,四堂会审,棍棒相加,一路从宗祠打到了东海之畔。那场面天崩地裂,山河倒转。
麒麟阁中。
年仅十岁的宋临依旧呼呼大睡,却是半点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