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安点点头,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时间一点点过去,寒风刮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一般。就在许七安快要冻僵的时候,远处的土坟旁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扒拉泥土。
李玉春眼神一凝,朝着另外两名打更人递了个眼色,四人悄无声息地朝着响动的方向摸去。靠近后,许七安借着残月的光芒,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蹲在一座新坟前,双手在坟土里刨着什么。那黑影的身形不像人,四肢粗壮,身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毛发,背后还隐约露出一对残缺的翅膀。
“是尸煞!”李玉春低喝一声,率先举起火把,朝着黑影扔了过去。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尸煞面前,火焰瞬间燃起,照亮了尸煞的模样。
那尸煞的脸扭曲变形,双眼是两个黑洞,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看到火把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转身就想逃跑。另外两名打更人立刻举起弓箭,箭头上贴着黄色的符纸,朝着尸煞射去。
符箭带着风声,射中了尸煞的后背,尸煞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身体踉跄了一下,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流了出来,落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许七安趁机拔出长刀,朝着尸煞冲了过去。尸煞见无路可逃,转身朝着许七安扑来,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朝着他的脖子咬去。许七安反应迅速,侧身躲过,长刀朝着尸煞的胸口砍去。刀锋划过尸煞的身体,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尸煞的皮肤坚硬如铁。
“砍它的眼睛!”李玉春高声喊道,同时举起火把,朝着尸煞的脸扔去。尸煞被火把逼得连连后退,许七安抓住机会,纵身跃起,长刀朝着尸煞的左眼刺去。
“噗嗤”一声,长刀刺入尸煞的左眼,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尸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疯狂地挥舞着爪子,许七安连忙后退,却还是被爪子划到了胳膊,夜行衣被撕开,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李玉春和另外两名打更人趁机发起攻击,符箭接连射中尸煞的要害,火把也扔到了尸煞的身上,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尸煞在火中挣扎了片刻,身体逐渐化为灰烬,只留下一小块黑色的鳞片,落在雪地上。
战斗结束后,四人都松了一口气,许七安捂着胳膊上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了夜行衣。李玉春走过来,从怀里拿出一瓶伤药,递给许七安:“先敷上,回去再好好处理。”
许七安接过伤药,感激地说了声“谢谢总旗”。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灯笼的光芒,朝着乱葬岗的方向而来。
李玉春眉头一皱:“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这里?”
四人连忙隐蔽起来,只见一队锦衣卫骑着马,举着灯笼,很快就来到了乱葬岗。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千户,他翻身下马,目光扫过乱葬岗,最后落在地上的灰烬和鳞片上。
“这里发生过打斗?”那千户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出来吧,别躲了。”
李玉春知道躲不过去,只好带着许七安等人走了出来,抱拳道:“打更人衙署总旗李玉春,见过千户大人。”
那千户上下打量了李玉春一番,目光落在许七安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许七安?你不是被罢官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许七安心中一凛,没想到这千户竟然认识自己。他连忙抱拳道:“属下如今在打更人衙署当差,今晚是奉命来追查尸煞一案。”
那千户冷哼一声,没有再追问,而是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鳞片,仔细看了看:“尸煞已经被你们解决了?”
“回千户大人,是的。”李玉春道。
那千户点点头,将鳞片收好,沉声道:“此事涉及邪祟,非同小可,你们打更人衙署恐怕处理不了。从今日起,这案子交由锦衣卫接管,你们不要再插手了。”
李玉春脸色一变:“千户大人,这尸煞危害京城治安,我们打更人衙署有责任追查到底……”
“放肆!”那千户打断李玉春的话,语气带着几分威严,“锦衣卫行事,岂容你们置喙?赶紧离开这里,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插手此事,休怪我不客气!”
李玉春咬了咬牙,却不敢反驳。锦衣卫的权力远在打更人之上,他们根本得罪不起。无奈之下,李玉春只好带着许七安等人,悻悻地离开了乱葬岗。
在回衙署的路上,许七安忍不住问道:“总旗,那千户是谁?为什么要抢我们的案子?”
李玉春叹了口气:“他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姓赵。至于为什么抢案子,恐怕这尸煞背后,还有更大的秘密。”
许七安沉默下来,他想起自己在锦衣卫当差时,曾听说过北镇抚司负责查办一些涉及邪祟和秘闻的案子,而且往往牵扯甚广,甚至可能涉及朝中官员。这尸煞案看似简单,但若真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