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炸开一片嗡嗡声。秦淮茹慌忙用袖口盖住手腕,怀里的槐花突然哭闹起来。二大妈从东厢房探出头:"我就说嘛,贾家这月顿顿有白面馒头,合着是藏着体己钱呐!"
易中海的喉结动了动,镜片后的目光闪向贾家门口。贾张氏拄着拐杖从屋里挪出来,三角眼瞪得溜圆:"周淮民你少血口喷人!这镯子是当年东旭他爹给的聘礼!"
"聘礼?"周淮民冷笑一声,从挎包里又摸出个油纸包,"那您看看这个!"油纸展开,露出半张发黄的当票,"永定门当铺的票根,上月二十七当的玉镯子,当价二十块。秦姐,您手腕上这镯子可是活扣的,要不取下来让大家验验?"
秦淮茹脸色煞白,抱着孩子往后退。傻柱突然冲上来挡在前面:"周淮民你够了啊!贾家都穷成这样了……"
"穷?"周淮民突然提高嗓门,从挎包里甩出一张采购单,"轧钢厂后勤科的老李说,贾东旭生前在仓库偷卖过三次废钢,每次都是秦姐去交的货!这单子上有他的私章!"
人群彻底炸了。三大妈拎着菜篮子挤过来:"我就说嘛,去年冬天贾家突然添了台缝纫机,原来是……"
"够了!"易中海突然暴喝一声,羊皮手套重重砸在石桌上。他盯着周淮民看了足有十秒钟,忽然转身往自己屋走:"柱子,去把我箱底那个铁盒子拿来。"
傻柱愣了愣,撒腿往正房跑。周淮民趁机挤到秦淮茹跟前,压低声音:"秦姐,当票在我这儿,您要是不想当众出丑……"
秦淮茹浑身一颤,怀里的槐花突然揪住她衣领:"妈,我要吃糖葫芦……"孩子奶声奶气的要求像根针,扎破了她强撑的镇定。她低头看着女儿冻得通红的小脸,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补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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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傻柱抱着个铁皮饼干盒跑回来,易中海接过盒子,钥匙串哗啦作响。他当众打开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张大团结,边上还躺着个翡翠戒指。
"这是东旭出事那年厂里给的抚恤金。"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原本想着,等棒梗大了给他当学费……"他突然抬头瞪着周淮民,"你小子是不是早算计好了?"
周淮民摸摸鼻子:"哪能啊,我这不是为全院着想吗?贾家要是真没钱,您这钱能救急;要是……"他故意顿了顿,"就当给全院老少爷们买个安心。"
易中海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股子悲凉。他抽出五张大团结拍在石桌上:"柱子,你去供销社买二十斤白面、五斤肉。三大妈,您帮忙把贾家厨房拾掇拾掇。"他转头看向周淮民,"你小子够狠,连我藏钱的箱子都知道在哪。"
周淮民刚要开口,贾张氏突然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你把当票还给我!那镯子是东旭他爹……"
"贾婆婆!"易中海厉声打断,"您要是再闹,明天我就把东旭偷卖废钢的事捅到保卫科去!"
贾张氏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说不出话。秦淮茹突然把槐花塞给傻柱,扑通一声跪在易中海跟前:"一大爷,我对不起您……"
"起来!"易中海别过脸去,"当年东旭在车间出事,是我没看好他。这钱……就当我还债了。"
周淮民看着这出戏,突然觉得后脖颈发凉。他摸出当票塞给秦淮茹:"秦姐,这票根您收好。等过了年,我帮您把镯子赎回来。"
秦淮茹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复杂的情绪。傻柱抱着槐花在旁边直嘟囔:"周淮民你今儿这是唱的哪出啊?把全院人都耍了……"
"傻柱!"易中海突然喝道,"去把前院刘海中叫来,咱们今晚开个全院大会!"
"周科长。"她抬头时鬓角沾着片肥皂沫,眼尾却收拾得利落,"听说您管采购了?这年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秦姐有事直说。"他掏出钥匙开采购科办公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