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李副厂长夹着公文包走出来,羊绒大衣下摆扫过积灰的瓷砖:"小周啊,广州来的陈经理在会客室等半小时了,你……"他看见易中海从采购科探出头,话音戛然而止。
"李厂长,"周淮民笑着迎上去,"正好您在,易师傅想跟您汇报电子元件的事。"他侧身让出位置,易中海的羊绒围巾正好扫过李副厂长沾着煤灰的皮鞋。
会客室里,陈经理的鳄鱼皮包放在红木茶几上,包口露出半截港币。周淮民刚坐下,对方就推过来份英文合同:"周先生,我们老板说了,只要现金结算,价格可以再降三个点。"
"陈经理,"周淮民用钢笔尾端敲着合同条款,"去年你们走私的那批录像机,海关的罚单现在还在我抽屉里。"他忽然用粤语说:"细路仔,你老板在尖沙咀的铺头,上个月刚被廉政公署查过吧?"
陈经理脸色骤变,钢笔在周淮民指间转出花来。窗外雪下得更急了,暖气片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茶水在搪瓷缸子里晃出涟漪。周淮民突然起身:"带我去看看样品,要是质量过得去,今晚就能签合同。"
他经过采购科时,听见易中海正在给李副厂长看报价单:"您看这日本产的轴承,比国产的贵两成,但精度高三个微米……"周淮民推门进去,把港商的合同甩在桌上:"李厂长,这是广交会特批的外汇指标,您看这批电子元件……"
"张科长,这是我家老太太亲手腌的,您尝尝这蛋黄出没出油。"易中海的声音像抹了蜜,"听说厂里要采购新设备,我这老采购员虽然退了二线,可经验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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