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民和傻柱对视一眼,撒腿就往中院跑。刚进月亮门,就看见许大茂举着张粮票嚷嚷:\"在周淮民兜里搜着的!人赃并获!\"
贾张氏扑上来就要抓脸,被周淮民侧身躲开。他摸向军大衣内袋,果然空空如也。
\"许大茂,你血口喷人!\"傻柱举着糖葫芦棍要打,被周淮民拦住。
\"搜身可以,但得按规矩来。\"周淮民突然笑了,从挎包掏出个牛皮纸包,\"这是我今儿在火车站买的天津麻花,谁要是冤枉我,就得掏钱买下整包!\"
许大茂眼神闪躲,突然把粮票塞进贾张氏手里:\"贾婶,我可能看错了……\"
\"现在说晚了!\"周淮民打开纸包,麻花香飘满院子,\"三大爷,您是文化人,给评评理。诬告国家干部,该当何罪?\"
阎埠贵扶着眼镜从人群里钻出来,看见麻花直咽口水:\"这个……按治安管理条例,得罚款五块,还得登报道歉!\"
许大茂腿一软,糖葫芦\"啪嗒\"掉进雪堆。贾张氏突然把粮票撕得粉碎:\"不要了!这破粮票老娘不要了!\"
周淮民捡起麻花纸包,冲秦淮茹晃了晃:\"秦姐,包子凉了,要不我请你吃麻花?\"
\"按您吩咐,东北钢厂的货单都核对三遍了。\"周淮民把文件摊在斑驳的办公桌上,钢笔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他特意用红笔圈出\"无缝钢管\"的缺口数字,这是上周五李科长在澡堂子里\"不经意\"透露的风声。
周淮民早有准备,从纸袋里抽出一沓火车票根:\"我跑了三趟沈阳站,货运车厢全让化肥厂包圆了。您闻闻这票根,\"他将纸片推过去,\"墨水味混着化肥味,保管员说下个月前都腾不出车厢。\"
办公室另一头突然传来嗤笑。戴金丝眼镜的会计老张从账本后抬头:\"小周同志倒是勤快,就是不知道这腿脚功夫,有没有用到正经地方?\"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半张脸,\"我听说有人看见你昨儿在全聚德请客?\"
\"胡闹!\"李科长突然拍案而起,茶水溅到周淮民的的确良衬衫上,\"厂里三令五申不准吃请,你倒好,顶风作案!\"他肥厚的手掌在桌上扫过,收据哗啦啦飘到地上。
周淮民弯腰去捡,眼角瞥见门口闪过一抹水绿裙角。他直起身时,脸上已换上憨厚笑容:\"科长教训的是,我这就写检讨。不过您看这采购计划……\"
\"重做!\"李科长把文件甩过来,\"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八十吨的申请!\"
\"得嘞!\"周淮民应得响亮,抱着文件退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了科长,王副厂长托我给您带句话,说让您有空去他家看看新买的十四寸彩电……\"
李科长端茶缸的手顿在半空,茶水在缸口泛起涟漪。周淮民已转身出门,走廊里飘来他哼的小调,是邓丽君新出的《甜蜜蜜》。
拐过楼梯口,周淮民撞进一团栀子花香。穿水绿布拉吉的姑娘抱着文件夹,胸前的厂牌写着\"于文静\"三个字。她后退半步,发梢扫过周淮民下巴:\"周同志走路怎么不带声儿?\"
\"于会计说笑,分明是您站这儿当门神呢。\"周淮民瞥见她袖口露出的机械表,上海牌全钢防震,这年头能戴这表的姑娘,家里不是高干就是海归。
\"我可不懂那些。\"于文静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垂,\"不过我倒知道,李科长最近在倒卖废钢料。\"她声音突然转冷,\"上周五夜里,我看见他儿子开着东风卡车从后门出去。\"
\"小周!可算找着你了!\"供销科的小刘跑得满头汗,\"钢厂来电话,说咱们要的货被省机械厅截胡了!\"
周淮民跟着小刘往传达室跑,身后传来于文静清脆的笑声:\"周同志,我等着喝你的升职酒呢!\"
电话听筒里,东北口音的调度主任扯着嗓子喊:\"周兄弟不是我说你,早让你给王主任送两条红塔山,你非说按规矩来。现在好了,省厅直接划走三十吨,你